他上前一步,恰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在藍盈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伸出手,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手臂稍一用力,竟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啊!陸時彥你——”藍盈驚呼,掙扎著想下去。
陸時彥卻順勢將她放在了寬闊冰涼的大理石洗手檯面上。
這個高度,讓她不得不與他平視。
他隨即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檯面上,將她徹底困在了自己與洗手檯之間。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為什麼躲我?”他低頭凝視著她,目光緊鎖她的眼睛,不再有任何掩飾,裡面是直白的困惑、壓抑的怒意,以及一絲……被刻意忽略的受傷,“解約?拉黑?避而不見?藍盈,告訴我,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對?就因為你男、朋、友不允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質問的力度,特地加重了“男朋友”三個字,氣息拂過她的面頰,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龍涎香與淡淡咖啡味。
“放開我!陸時彥,這裡是女洗手間!”藍盈用力去推他抵在臺面上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陸時彥不為所動,目光掃過她空蕩蕩的脖頸,藍寶石項鍊藏在衣領下,又回到她臉上,“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合作關係了,白總處理了所有後續。我覺得保持距離對大家都好。”藍盈偏過頭,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
“保持距離?”陸時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我們之間,難道就只有冷冰冰的合同關係?藍盈,你看著我,告訴我,你在我工作室的那些日子,我們之間的那些交流……對你來說,都毫無意義嗎?”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不肯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還是說,你其實感覺到了什麼,卻因為白書恆,因為其他那些人,因為那些該死的規則和顧慮,所以選擇逃跑?”
她的沉默,彷彿某種預設。
陸時彥眼中的怒意漸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邃、更復雜的情感,混合著苦澀、不甘,還有一絲不肯熄滅的希冀。
“大秀之後,”他忽然湊近,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帶著一種誘哄般的沙啞,“我們單獨談談,好不好?就我們兩個。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聽清楚你心裡真正的聲音。”
他的嘴唇離她的極近,溫熱的氣息交融。
藍盈甚至能看清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和那雙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驚慌的倒影。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洗手間外傳來了俞秋彤提高音量的說話聲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藍盈?你還在裡面嗎?工程隊那邊需要確認幾個資料……”
陸時彥眼神一暗,知道時間到了。
他快速在藍盈因驚訝而微張的唇上印下一個短暫卻滾燙的吻,一觸即分,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和決心。
“明天你來我工作室,我有東西要讓你試戴一下。記得,你不來我也有辦法。”他深深看她一眼,鬆開鉗制,後退一步,隨手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西裝前襟,又恢復了平日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失控逼問的人從未存在
他轉身,拉開洗手間的門,對門外的俞秋彤禮貌而疏離地點了點頭,側身離去。
俞秋彤訝異的看了看離開的陸時彥,又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了看一旁的標識,確實女洗手間。
藍盈僵坐在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上,指尖微微發抖,唇上殘留的觸感鮮明而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