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問問,”她抬眼看向藍盈,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關於你搬出去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需要我幫你找房子,或者……收拾東西嗎?我最近也不是很忙。”
果然又是這件事。
藍盈心中瞭然。
昨天與白書恆已經提及想暫時搬去濱海花苑。
雖然白書恆的回答是“等他回來一起搬”,但此刻白霜霜的步步緊逼,反而讓她下定了決心。
“我明天就搬。”藍盈放下水杯,語氣平靜卻清晰。
白霜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料到藍盈會答得如此乾脆,隨即那驚訝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不甘這麼快就失去掌控的節奏。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依然完美:
“明天?會不會太倉促了?東西來得及收拾嗎?而且……”她話鋒一轉,語氣輕柔得像是在體貼對方,“明天就是時彥哥哥的珠寶大秀了呀。”
“我收到了邀請函,是VIP座位哦。”白霜霜從隨身的精緻手包裡拿出一張設計感十足的燙金卡片,在指尖轉了轉,“說起來,昨天時彥哥哥還特意聯絡我了呢。”
她看向藍盈,眼神里帶著一種微妙的、混合著炫耀和試探的光芒。
“他說,這次大秀的主題臨時改成了‘天鵝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壓軸作品,需要一位氣質獨特的模特來展示。他……想邀請你。”
藍盈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來了。
劇情的關鍵節點之一。
陸時彥的珠寶大秀,壓軸模特,原本屬於白霜霜的“高光時刻”,現在竟然落到了自己頭上?
而且,陸時彥竟然是透過白霜霜來邀請她?
這背後,是劇情的慣性使然,是陸時彥的某種試探,還是……白霜霜的又一場算計?
“我?”藍盈故作驚訝地挑眉,“霜霜,你別開玩笑了。我不是模特,也從沒走過秀。陸少怎麼會邀請我?而且,壓軸作品……不是應該由更專業的模特,或者像你這樣的名媛來展示才合適嗎?”
白霜霜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我也這麼跟時彥哥哥說了。但他很堅持,說你身上有種……特別的東方韻味和沉靜氣質,非常契合那件作品。他甚至說,如果你不去,那件作品可能就不會出現在秀場上了。”
她傾身向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和壓力:“小盈,時彥哥哥很少這樣看重一個人。這次大秀對他很重要,來了很多國際媒體和頂級買手。而且,我也答應了會去幫忙。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好嗎?我們一起去。你不用擔心,只是穿上那件珠寶,在T臺上走一圈而已,很簡單的。結束之後,我們再好好慶祝。”
她的話語看似懇切,卻字字暗藏機鋒。
用陸時彥的看重施壓,用“幫忙”和“慶祝”來模糊界限,甚至還主動提出“一起去”,彷彿真心實意要為她保駕護航。
藍盈的心卻沉了下去。
去,是一定要去的。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是打算避開T臺區域的。
但現在,邀請直接送到了面前,還是以這樣一種難以拒絕的方式。
如果不去,會不會反而觸發更強烈的劇情修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