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從你出現在我工作室那天起,從你折出那兩隻紙鶴開始……有些東西就已經不一樣了。你可以拒絕站在T臺上,可以拒絕戴上這頂冠冕。但你拒絕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拒絕不了……”
他頓住,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昨天在洗手間那個短暫親吻的溫度。
“……拒絕不了我心裡已經認定的東西。”
這話說得太直白,也太危險。
藍盈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站起身:
“陸少,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告辭了。大秀……我會作為觀眾出席,祝您一切順利。”
她不再停留,轉身朝門口走去。
張特助立刻起身,無聲地跟上,如同最忠誠的影衛。
陸時彥沒有阻攔。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藍盈挺直卻略顯單薄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廳門口,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天鵝絨盒子,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一直滲進心底。
“藍盈……”他低聲呢喃,眼中那抹受傷與不甘,漸漸被一種更深的、近乎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
“有些路,一旦開始走了……就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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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在一家需要提前數月預定的米其林三星餐廳用的。
白書恆包下了整層露臺,璀璨的城市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晚風微涼,燭光搖曳。
初冬的日子,店家貼心的做了個透明的棚子,並擺上了一個有空氣清新功能的暖風機,不顯簡陋,反而別有風味。
菜品精緻,服務周到,氣氛本該浪漫溫馨。
但藍盈卻有些心不在焉。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下午在咖啡廳裡陸時彥那雙寫滿執著與不甘的眼睛,以及那頂名為“鶴夢”的、美麗卻沉重得令人心悸的冠冕。
“不合胃口?”白書恆放下刀叉,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微微蜷起的手。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藍盈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很好吃。只是……有點累。”
白書恆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下午與陸時彥見面的細節。
張特助的彙報已經足夠詳盡。
他知道她拒絕了陸時彥的邀請,知道那套名為“鶴夢”的珠寶,也知道陸時彥最後那些越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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