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盧家內部的特殊追蹤渠道都險些失效……
他這個哥哥……心思之深,手段之周全,簡直……狡猾得可怕!
“明白了……”盧煜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和一絲後怕,點了點頭。
能留下已是意外之喜,這些限制,他認了。
盧煜景沒再說什麼,拉開書房門,走了出去,背影依舊挺直,彷彿剛才那場搏鬥並未耗費他太多力氣。
盧煜昶獨自留在書房裡,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身上的疼痛清晰起來。
他齜牙咧嘴地碰了碰嘴角的傷口,又揉了揉發痛的肋下和手臂。
但想到大哥終於同意他留下,心裡又泛起一絲興奮和期待。
他慢慢走出書房,不自覺地又踱步到了藍盈的房門口。
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裡面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敲門,告訴她大哥同意他留下了,想問問她睡了沒,想跟她說說話……
但手舉到一半,又停住了。
現在太晚了,她可能已經睡了。
而且,自己臉上身上掛了彩,這副狼狽的樣子,她見了會不會擔心?
或者覺得他幼稚可笑?
躊躇再三,盧煜昶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有些失落地撓了撓自己依舊凌亂的銀灰色頭髮。
算了,反正明天也能見到,一樣可以相處。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門,轉身,一瘸一拐地朝著盧煜景給他指的客房方向走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不遠處,另一間客房虛掩的門縫後,一雙深沉的眼眸,將他在藍盈門口的所有猶豫和失落,盡收眼底。
盧煜景站在門後的陰影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他看著弟弟那副明明受了傷、卻還惦記著藍盈的模樣;看著他明明可以敲門,卻最終因為怕打擾、怕對方擔心而選擇離開的剋制,雖然這種剋制在盧煜景看來依然莽撞……
他的弟弟,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只知道跟在他身後、依賴他、或者跟他耍賴胡鬧的小男孩了。
他有了自己的執念,有了想要拼盡全力去爭取的人和事,甚至,有了能讓他剋制衝動、考慮他人感受的柔軟。
而這份執念和柔軟的物件,是藍盈。
一種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在盧煜景心底悄然滋生。
那不僅僅是對弟弟“覬覦”自己目標的惱怒,更摻雜著一絲陌生的、冰冷的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不同於面對白書恆時的勢均力敵與暗流洶湧,也不同於面對霍久哲時的直接衝突與性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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