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氣氛比來時輕鬆愉快了許多。
冷風似乎也沒那麼刺骨了。
三人坐在電瓶車裡,聊著剛才卡丁車賽的驚險瞬間,盧煜昶手舞足蹈地覆盤自己某個“神之過彎”,盧煜景偶爾淡淡地指出他某個差點衝出賽道的失誤,藍盈則在一旁笑著聽他們兄弟鬥嘴。
路過馬廄時,藍盈好奇地問:“這裡能騎馬嗎?我看馬廄建得很漂亮。”
盧煜景解釋道:“這裡原本規劃了完整的馬術俱樂部,但因為一些開發計劃暫時停滯,預定的幾匹純血馬還在海外專業的馬場進行適應性訓練和隔離檢疫。如果你喜歡騎馬,”
他看向藍盈,語氣帶著承諾,“等外面的事情平息,安全無虞了,我就讓人把馬匹運過來。”
“不急不急。”藍盈點點頭,心裡對這片看似寧靜的莊園背後所代表的龐大規劃與資源,又有了新的認識。
回到別墅,兄弟倆果然又捲起袖管,一頭扎進了廚房。
這次倒是配合得“默契”了些——一個負責處理肉類和主菜,一個負責素菜和湯品,雖然依舊少不了幾句“你鹽放多了”“火太大了”之類的拌嘴,但效率奇高。
沒過多久,一桌雖然不算精緻繁複、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便擺上了餐桌。
藍盈看著繫著圍裙、在廚房和餐桌間忙碌的兄弟倆,再看看這滿桌冒著熱氣的飯菜,心裡不禁再次感嘆:這兩位,哪裡像是站在帝都頂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盧氏繼承人?此刻,他們更像是兩個為了心儀女孩而爭相展示廚藝的……普通男人?
最後一道菜是盧煜昶端上來的,他在煎好的牛排上淋醬汁時,不小心濺了幾滴在袖口上,嘟囔著“糟了糟了”趕緊跑上樓換衣服。
等他換了件乾淨的淺灰色衛衣下來時,就看到自家大哥已經挨著藍盈左邊坐下了,正神態自若地用公筷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仔細地挑去可能存在的細刺,然後放進藍盈面前的碟子裡,溫聲道:“嚐嚐這個魚,很鮮。”
盧煜昶眼神一凜,哪肯示弱?
立刻拉開藍盈右手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也拿起筷子,目標明確地夾起一塊他自認為煎得最完美的牛排,直接送到藍盈嘴邊:“藍盈!先嚐嘗我這個!七分熟,絕對嫩!我特意調的醬汁!”
藍盈:“……”
一頓午飯,就在兄弟二人你來我往、幾乎形成“槍林彈雨”的夾菜攻勢下進行。
藍盈面前的碟子就沒空過,剛吃掉一塊魚肉,立刻就有剝好的蝦仁遞過來;剛嚥下蝦仁,一勺精心吹涼的湯又送到了唇邊。
她努力吃著,到最後實在撐得不行,連連擺手求饒,才讓這場“投餵大賽”暫時告一段落。
她感覺自己肚子都吃得鼓了起來,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暖洋洋的。
藍盈依舊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膝上攤著畫本,繼續勾勒她的設計草圖。
盧煜昶也湊了過來,沒再像昨天那樣捱得太近,但距離也不算遠。
他靠著旁邊的懶人沙發,拿出手機,戴著耳機,似乎是在打遊戲,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偶爾發出幾聲低低的、興奮或懊惱的輕呼。
兩人各忙各的,卻又共享著同一片溫暖寧靜的空間。
盧煜昶時不時會摘下一隻耳機,湊過來看看藍盈的畫,問一兩句“這個花紋好特別”“是給誰設計的呀”,得到藍盈簡單的回答後,又會心滿意足地縮回去繼續打遊戲。
盧煜景起初也在客廳,坐在單人沙發上,用平板電腦處理一些公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