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明確同意,就是拒絕!”盧煜景厲聲打斷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尤其是在她心神不寧、甚至可能因為愧疚和混亂而無法清晰思考的時候!你的‘喜歡’,如果只是這樣不顧後果的掠奪和驚嚇,那和那些只想滿足私慾的紈絝有什麼區別?!”
盧煜昶被吼得怔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迷茫。
他想起藍盈最後推開他時那驚慌的眼神,想起她跑開時頭也不回的背影……難道,他剛才真的做錯了?真的……嚇到她了?
看著弟弟眼中閃過的動搖和痛苦,盧煜景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強行壓下,恢復了幾分深沉的平靜,但那份冷意依舊。
他直起身,不再看蜷縮在地上的盧煜昶,轉身走到沙發邊,抽了幾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手上淋漓的鮮血。
那動作優雅依舊,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漠然。
“收拾好你自己,還有這裡。”他沒有回頭,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後,好好想想我剛才說的話。如果再有一次——”
他頓了頓,終於側過臉,餘光冰冷地掃過盧煜昶。
“我會立刻讓你離開。並且,保證你再也找不到她,包括其他人。”
說完,他不再停留,邁步朝樓梯走去。
經過地上那片狼藉的玻璃碎片和血跡時,他腳步微頓,最終還是彎腰,用未受傷的左手小心地撿起幾片較大的碎片,扔進一旁的垃圾桶,然後頭也不回地上樓。
他的背影挺拔,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冷和壓抑的怒意。
客廳裡,只剩下盧煜昶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腹部的劇痛還在持續,但更讓他難受的,是兄長那番嚴厲的話語,和藍盈驚慌逃離的背影。
他掙扎著,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臉色依舊蒼白。
看著地上兄長滴落的血跡和散落的玻璃渣,又摸了摸自己依舊火辣辣作痛的嘴唇……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唇瓣柔軟的觸感,和那一瞬間她似乎也有回應的、微弱的悸動。
可是,他哥說得對她最後推開了他,逃走了。
一種混合著身體疼痛、挫敗、委屈和更深困惑的情緒,沉沉地壓在了盧煜昶的心頭。
他靠著牆壁滑坐回地上,把臉埋進了膝蓋裡,銀灰色的頭髮顯得凌亂又黯淡。
樓上,藍盈背靠著緊閉的房門,滑坐在地毯上,雙手緊緊捂住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和嘴唇。
唇上彷彿還殘留著盧煜昶那生澀卻滾燙的觸感,脖頸間似乎還能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和低語……
“藍盈我好喜歡你……”
“你也看看我,行嗎?”
那帶著少年赤誠和卑微祈求的話語,像魔咒一樣在耳邊迴響。
而她,竟然在那一刻意亂情迷,含糊地應了一聲“好”。
天啊,她到底在做什麼?
白書恆擔憂的臉龐,霍久哲重傷昏迷時蒼白的容顏,還有盧煜景那總是溫和卻深不見底的目光……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現,交織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混亂和愧疚。
。失迷的暫短了開劈,雷驚同如,聲裂碎璃玻的晰清聲那口梯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