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糙漢,什麼地方沒將就過?有個床鋪就行。”他頓了頓,低頭看向懷裡的藍盈,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壞意的笑,故意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到的音量說:“或者……跟我家寶寶一起睡也行,我保證規規矩矩。”
“霍久哲!”藍盈的臉瞬間爆紅,又羞又惱,顧不得許多,抬手就捂住了他那張口無遮攔的嘴。
掌心傳來他唇瓣微涼的觸感和撥出的灼熱氣息,讓她心跳更快。
她真是服了,以前覺得他狠辣寡言,雖然霸道但至少不油滑,怎麼今天跟“開閘洩洪”似的,什麼話都敢往外蹦?
還是原來那個不苟言笑、行動多於言語的硬漢風格好啊!
“你可別說了!”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瞪他,眼神里滿是警告和窘迫,“還嫌情況不夠複雜嗎?!”
她捂他嘴、瞪他眼這一連串親密又帶著嗔怪的小動作,自然流暢,顯露出兩人之間非同一般的熟稔。
這一幕,像燒紅的針,狠狠刺進了旁邊盧家兩兄弟的眼裡。
盧煜昶看得心頭火起,那股酸澀混合著煩躁直衝天靈蓋。
他煩躁地用力揉了揉自己本就凌亂的銀灰色發頂,把頭髮揉得像個鳥窩,嘴裡忍不住大聲吐槽,試圖驅散心頭那股憋悶:“寶寶,寶寶的……叫得這麼膩歪,到底是年紀大了,也不怕把你自己油死!煩死了!”
他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用最直白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和嫉妒。
霍久哲只對“年紀大”了這三個字略微挑眉,其餘的他當置若罔聞。
盧煜景臉上的溫潤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
他下頜線微微繃緊,握著遙控器的手指關節泛白。
霍久哲與藍盈之間那種旁若無人的互動,尤其是藍盈對他那種看似生氣實則親暱的“制止”,無聲地彰顯著他們有過更深入的過往和聯絡。
這幾天他以為的“順利成章”,結果現在看來像一場“笑話”,甚至都不如他的弟弟。
這認知讓他心底那潭靜水掀起了驚濤駭浪,冰冷的怒意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交織翻湧。
眼見霍久哲擺明了要賴著不走,而且以他的性子,強行驅逐只會讓場面更難堪。
盧煜景心思電轉,迅速權衡利弊。
與其讓他在外面虎視眈眈,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樓下有間備用客房,安排他在那裡,至少在自己的地盤上,監控和防範都更方便。
至於晚上……盧煜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樓梯上方。
看來,原計劃可能需要調整了。
或許……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幽暗的光。
“既然久哲執意要留下,”盧煜景終於開口,打斷了盧煜昶還在持續的碎碎念和霍久哲與藍盈之間無聲的“對峙”,聲音恢復了平穩,帶著主人式的安排口吻,“樓下有一間備用客房,雖然簡單,但被褥齊全。你要願意,就自己簡單收拾一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依舊被霍久哲摟著的藍盈,補充道:“盈盈,你先早些休息吧。”
盧煜景秉持著不服輸的驕傲,倔強的暫時改了個他自認較親暱的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