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望著藍盈消失的方向，唇角的弧度，重新一點一點地揚起。
那依然是一個乖巧的、無害的、讓人無法拒絕的笑容。
只是眼底，有什麼被徹底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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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盈走進洗手間。
鏡前燈冷白的光線傾瀉而下，將她的面容照得有些蒼白。
她站在洗手檯前，只是安靜地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然後，她開啟手包，再次取出那部沉默如死的手機。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太久。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地、近乎衝動地滑動，解鎖，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方塊。
游標在輸入欄裡規律地閃爍，像一顆沒有溫度的、機械的心跳。
【書恆，你在嗎】
刪掉。
【我明天會到P國。】
刪掉。
【你很忙嗎？】
刪掉。
她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那片翻湧的潮汐已經被強行壓回深處。
她重新開始打字，這一次，手指穩定而剋制：
【我今天與他們一起抵達P國。落地後聯絡。】
傳送。
她望著那個小小的“傳送成功”提示，看了很久。
螢幕因為長時間沒有操作，自動變暗，然後熄滅。
她將手機收回手包，拉上拉鍊，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
門外是明亮的、人來人往的免稅區走廊，空氣裡飄浮著陌生的香水味和旅客們拖拽行李箱的碌碌聲響。
她邁出一步。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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