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叢望著那道痕跡,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你親口說‘嗯’。”
他抬起眼,對上她的視線。
“答應跟我在一起了。”
凌叢從她身後環過來,將她整個人小心翼翼地,圈進自己懷裡,
他忽然俯身,將整張臉埋進了她的肩窩。
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巢的、疲憊又饜足的狐,將最脆弱的鼻尖、眼瞼、眉心,全部毫無防備地、完全信賴地,貼在她頸側最溫熱的皮膚上,睫毛掃過她的鎖骨,一下,又一下,像蝴蝶瀕死的振翅。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肩窩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種近乎耍賴般的、孩子氣的執拗:
“我不管。反正你剛才答應我了,就得對我負責。”
他的鼻尖在她頸側蹭了蹭,像小動物標記領地,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想要將她氣息全部吸入肺腑的渴求。
“我凌叢——”他一字一頓,鄭重其事,像在宣讀某種神聖的、不容違背的、以他全部餘生為祭的誓言,“已經是你的人了。蓋了章,你不認也得認。”
藍盈望著他。
她聽見自己在心底,極輕極輕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太輕,輕到她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可凌叢聽見了。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然後,他話鋒一轉,“那如果你不承認——”
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瘋狂,“今天就別想去海島了。”
藍盈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安排飛機。我們倆一起私奔。然後把……生米煮成熟飯——”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我看你還怎麼賴。”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
藍盈只覺得腳下一空,天旋地轉中,整個人已經被他攔腰抱起。
“凌叢!”她驚叫出聲,下意識地,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被她攥出幾道深深的褶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淺淡的白,“放我下來!”
她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真真切切的慍怒和焦急。
“你休想!”凌叢非但沒放,反而將她抱得更穩了些。
他望著懷裡這張因為羞惱而微微泛紅、因為驚愕而瞪圓了眼睛、終於不再戴著那副完美無瑕的面具的臉。
她的睫毛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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