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恆依舊沒回頭,只是側頭對張特助微微頷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張特助立即吩咐了其中一個保鏢,那保鏢坐進駕駛座,引擎“嗡”地一聲啟動。
麵包車緩緩駛離賭場門口,匯入澳島深夜的車流,尾燈在霓虹光影裡越來越淡,最後徹底消失在街角。
白霜霜趴在車窗上,看著賭場那閃爍的霓虹招牌越來越遠,眼底的驚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恨意,順著骨子裡往外冒。
她悄悄從口袋裡摸出剛才被架著的時候,趁保鏢不注意藏起來的手機,螢幕亮起,訊號居然是滿格。
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一條訊息發了出去:
【藍盈跑了。你的人都是廢物嗎?】
對面回覆得很快,就兩個字:【多事。】
白霜霜盯著那兩個字,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她都沒察覺。
多事?
明明是陳喬森那個混蛋貪心不足蛇吞象,讓她也受到了牽連,而且還把藍盈放跑了!
居然還有臉在這裡指責她多事?
還是根本就無所謂藍盈跑不跑,把她當棋子耍?
她猛地把手機摔在座椅上,手機“啪”地一聲撞在鐵柵欄上,彈了回來。
她仰頭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眼底的恨意翻湧得更兇了。
她的目的沒達到,那她這一天一夜的苦,不就白受了?
她欠了八千萬,被關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被人指著鼻子威脅,還差點被逼著拍那種見不得人的東西,被當成籌碼隨意擺弄,結果呢?
藍盈跑了,她什麼都沒撈著,還落得一身狼狽。
白霜霜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壓下怒火。
沒關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藍盈只要還在帝都,她就有的是機會,有的是辦法,讓藍盈付出代價。
還好這次在藍盈面前裝的很像,應該不會被她揭穿。
賭場VIP廳門口。
夜風帶著海水的鹹溼味吹過來,撩動白書恆額前的碎髮。
他站在賓利車旁,指尖劃過螢幕,點開了定位APP。
螢幕上,藍盈的定點陣圖標還死死停在賭場塔樓的位置,可林坤明明說,她已經跑了。
是定位被人遮蔽了,還是林坤在撒謊,藍盈根本沒跑,還被藏在賭場裡?
他的眉頭緊緊蹙起,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指尖在螢幕上反覆滑動,一遍又一遍重新整理定位,可圖示依舊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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