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叉著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她的兒子張強。張強比林辰高半個頭,長得五大三粗,胳膊上紋著一條青龍,眼神兇巴巴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錢呢?” 王嬸伸出手,指甲上的紅甲油掉了一塊,看起來很滑稽。
“王嬸,我…… 我還沒湊夠,能不能再寬限兩天?” 林辰的臉又紅了,說話結結巴巴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社恐的毛病讓他在面對強勢的人時,總是顯得很懦弱。
“寬限?我看你是想賴賬!” 張強上前一步,推了林辰一把。林辰踉蹌了一下,後背的傷口被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你別動手!” 林辰忍著疼說,心裡又氣又委屈。他想反抗,可看著張強兇巴巴的樣子,又有點害怕 —— 他從小就沒跟人打過架,根本不是張強的對手。
“動手怎麼了?你不交房租還有理了?” 張強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推林辰的胸口,“今天不交房費,就把你的東西扔出去!”
林辰的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就在這時,腦海裡的電子音突然響起:“檢測到宿主遭遇威脅,推薦解決方案:1. 基礎格鬥技巧(攻擊對方膝蓋內側,可使對方失去平衡);2. 法律常識(《民法典》第七百二十二條:承租人無正當理由未支付租金,出租人可請求其在合理期限內支付,但不得擅自進入承租人住所或損壞財物);3. 談判話術(強調自身困難,提出具體還款方案)……”
林辰愣了一下,趕緊選擇了 “法律常識”。他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王嬸和張強,聲音雖然還有點抖,但比剛才堅定多了:“你們不能這樣!根據《民法典》,你們不能擅自進入我的房間,更不能扔我的東西!要是你們敢動我的東西,我就報警!”
王嬸和張強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懦弱的年輕人會說出這樣的話。張強反應過來,冷笑一聲:“報警?你以為警察會管你這種窮鬼?我告訴你,今天你要麼交錢,要麼滾蛋,別廢話!”
“我不是不交,我只是需要寬限兩天。” 林辰說,他想起腦海裡的 “談判話術”,趕緊補充道,“我明天就去兼職代駕,兩天內肯定能湊夠房租,到時候一分都不會少給你。”
王嬸猶豫了一下。她其實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林辰平時還算老實,房租也只是偶爾拖欠。可張強在旁邊催:“媽,別跟他廢話!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你閉嘴!” 王嬸瞪了張強一眼,然後看著林辰:“行,我再給你兩天時間!後天早上十點前,要是還交不上房租,你就自己捲鋪蓋滾蛋,別逼我動手!” 說完,她拉著張強走了,出門時還狠狠踹了一下門。
林辰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後背的傷口疼得他直冒冷汗。他摸了摸額頭,剛才那股勇氣瞬間消失了,只剩下後怕 —— 要是張強真的動手了,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他也顧不上後怕了,腦子裡全是那個 “知識庫” 的事。他試著想 “社恐改善技巧”,腦海裡立刻出現了一堆建議:“1. 提前準備對話內容,將常用語句寫在紙上反覆練習;2. 放慢語速,說話時看著對方的鼻子,而不是眼睛,可減少緊張感;3. 用微笑和點頭緩解尷尬,讓對方感受到你的善意……”
林辰笑了笑,覺得這玩意兒還挺有用。他又想 “怎麼修那臺進口機床”,詳細的維修步驟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甚至連需要用到的工具和零件型號都寫得一清二楚。他下定決心,明天就去試試 —— 不管能不能修好,總得拼一把,不然維修廠倒了,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桌子前,拿起紙和筆,把維修機床需要的零件型號記下來。寫完後,他看著那張紙,心裡充滿了希望。也許,這就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老周打來的。林辰趕緊接起來:“周叔,怎麼了?”
“小林,你沒事吧?剛才王嬸在樓下喊,我都聽到了。” 老周的聲音很擔心。
“我沒事,周叔,王嬸同意寬限我兩天了。” 林辰說。
“那就好。” 老周鬆了口氣,“對了,剛才廢品站的老闆打電話,說那批衛星部件是他從一個收破爛的手裡收的,那個收破爛的說是在城郊的垃圾場撿的。我總覺得那個炸了的部件不對勁,你明天要是有空,去垃圾場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
“行,我明天去看看。” 林辰說。掛了電話,他心裡更疑惑了 —— 那個銀色部件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會出現在垃圾場?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的電子音時不時響起,提醒他 “能量消耗 15%,建議補充睡眠或特殊金屬”。“特殊金屬?是什麼東西?” 林辰嘀咕了一句,突然想起那個銀色部件 —— 難道它就是特殊金屬?
他摸了摸後背的傷口,已經不那麼疼了。他決定,明天先去垃圾場看看,然後再試試修機床。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抓住這個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
不知不覺中,天已經亮了。林辰爬起來,簡單洗漱後,揣著兜裡僅剩的幾十塊錢,匆匆趕往城郊的垃圾場。垃圾場很大,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垃圾,散發著刺鼻的臭味。林辰捂住鼻子,在垃圾場裡漫無目的地找著,希望能找到和那個銀色部件類似的東西。
找了一個多小時,他什麼也沒找到,反而弄得滿身都是灰塵和臭味。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收破爛的老大爺走過來,笑著問:“小夥子,你在找什麼?”
“大爺,我在找一個銀色的金屬部件,大概這麼大。” 林辰用手比劃著。
老大爺想了想,說:“哦,你說的是那個會發燙的玩意兒吧?我上週撿到過一個,跟你說的差不多,後來賣給廢品站了。不過我聽人說,最近有幾個穿黑衣服的人也在找那個東西,看起來兇巴巴的。”
林辰的心裡一緊:“穿黑衣服的人?他們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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