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的陽光把實驗室的操作檯曬得暖洋洋的，林辰正蹲在新到的質譜儀前，除錯離子源的引數。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左手扶著裝置，右手捏著螺絲刀，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 昨天幫張主管聯絡完女兒的主治醫生，心裡總有點沉甸甸的。
“林哥，你看你這汗，跟剛從蒸籠裡出來似的。” 李萌萌端著杯冰水走過來，把杯子輕輕放在他手邊的檯面上，“歇會兒再調唄，質譜儀又不會跑。” 她蹲下身，看著儀器螢幕上跳動的引數，粉色髮帶掃過林辰的胳膊，“上次你教我的那個校準方法，我昨天試了試，還是差一點，等你有空再教教我唄？”
林辰的臉微微發紅，接過冰水喝了一口，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的悶意散了不少：“等…… 等處理完手裡的活就教你，不難，就是調的時候要盯著離子流強度，不能分心。” 他說著，習慣性地摸了摸胸口 —— 晶片被縫在襯衫內袋裡，隔著布料能感受到細微的溫度，像老周以前塞給他的薄荷糖，總能讓他定下心神。
“林哥，市一院的李主任來了！還帶了兩個人，說是談深化合作的！” 李萌萌突然跳起來，聲音裡帶著雀躍，又有點慌亂，“我先去門口接一下，你趕緊擦擦汗！”
林辰趕緊用手背抹了把額頭的汗，剛摘下沾著灰塵的手套，就看到蘇清月陪著三個人走進來。為首的李主任他認識，是負責肺癌臨床實驗的醫生，可他身後的兩個外國人卻很陌生 —— 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女人則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眼神掃過實驗室時，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
“小林，給你介紹下。” 李主任笑著招手，“這位是梅森博士，這位是露西研究員，國際醫學研究中心的專家，想看看我們的檢測技術，聊聊跨國合作的事。”
梅森上前一步，伸出手：“林工程師，久仰你的技術能力，尤其是裝置最佳化和資料處理方面。” 他的中文帶著生硬的口音，指尖冰涼，握手時力道大得有些刻意。
林辰的社恐毛病又犯了，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才敢伸出去，碰了一下就趕緊收回：“您…… 您好，我只是做些基礎工作。” 話音剛落，胸口的晶片突然微微發燙，腦海裡彈出提示：“梅森身份異常，所屬機構為黑羽境外關聯方；露西曾參與生物武器材料採購，警惕其靠近核心裝置。”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往質譜儀身後退了半步。蘇清月立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擋住梅森的視線：“梅森博士，我們先去會議室談合作框架吧？實驗室裡裝置正在執行，怕打擾到您。” 她轉頭對林辰遞了個眼神，嘴角微微動了動 —— 那是他們約定好的 “有情況” 的暗號。
林辰點點頭，假裝繼續除錯儀器：“我把這裡弄完就過去。” 等他們走進會議室，他立刻直起身，臉色凝重地招手：“趙哥，萌萌，過來一下。”
趙宇剛從試劑庫回來，手裡還拿著個樣本管：“怎麼了？那兩個外國人看著不對勁，露西剛才一直在瞟伺服器的方向。” 李萌萌也湊過來，小聲說：“我剛才給他們倒茶，看到露西口袋裡露出個黑色的小玩意兒，好像是錄音筆。”
林辰指了指電腦螢幕：“晶片提示他們是黑羽的人，想偽裝合作偷資料和晶片。趙哥，你把核心資料轉移到離線硬碟，藏到冷藏櫃最底層，用凍存的試劑盒擋住；萌萌，你去樣本庫，把標著‘L001-L010’的肺癌樣本換個位置，貼上‘普通血液樣本’的標籤；我去調整監控，把會議室的拾音器開最大，錄下他們的話當證據。”
“放心吧林哥！” 李萌萌拍了拍胸脯，轉身就往樣本庫跑，剛跑兩步又回頭，“對了，樣本庫的備用鑰匙我放在你抽屜裡了，萬一有情況你能及時進去！”
趙宇也立刻開啟伺服器：“我上次跟你學的加密方法正好用上，轉移完再設個假的資料庫，讓他們偷也偷不到真的。” 他敲了幾下鍵盤，轉頭對林辰笑，“你教我的那招‘資料偽裝’真管用，上次就騙過人。”
林辰心裡一暖，剛才的緊張感散了不少。他蹲在監控主機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李萌萌突然跑回來，手裡拿著塊擦布：“林哥，你額頭又出汗了，快擦擦！” 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幫他擦了擦鬢角的汗，動作輕得像怕碰疼他。
“謝…… 謝謝。” 林辰的臉更紅了，趕緊低下頭盯著螢幕。等監控除錯好，會議室裡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 梅森正在說：“我們可以提供六百萬美元資金，只要你們共享肺癌標誌物的核心序列，還有林工程師的裝置最佳化方案。”
“資金我們不缺，更看重臨床合作。” 蘇清月的聲音很平靜，“技術細節涉及患者隱私和公司機密，恐怕不能共享。”
“蘇小姐何必這麼固執？” 露西的聲音帶著不耐煩，“你們就算守住技術，也擋不住別人研究，不如和我們合作，賺更多的錢。”
林辰的指節攥得發白，剛想通知蘇清月結束談判，胸口的晶片突然發燙，提示：“檢測到梅森手錶發出定位訊號，已向境外發送實驗室座標，外圍有三名同夥靠近。”
“不好！他們在定位，還有同夥！” 林辰立刻站起來，趙宇也放下手裡的活：“我去通知安保部，把大門鎖了！” 李萌萌則抓起對講機：“我去樣本庫守著，絕不讓他們碰樣本！”
三人分工明確，林辰則快步走向會議室。剛到門口，就看到梅森拿著手機，螢幕上是實驗室的平面圖，標註著伺服器和樣本庫的位置。“你們根本不是來合作的！” 林辰大喊一聲，蘇清月立刻站起來，默契地擋住門口：“安保部！立刻來會議室！”
梅森和露西臉色一變，起身就要跑，趙宇正好衝過來，伸手攔住梅森：“想跑？沒門！” 他以前是校籃球隊的，力氣大，一把就抓住了梅森的胳膊。李萌萌也拿著個拖把跑過來，擋在露西面前：“不許動！不然我就喊人了！”
露西想掏口袋裡的錄音筆銷燬證據，蘇清月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別白費力氣了，你們的對話我們都錄下來了。” 林辰則奪過梅森的手機，關掉定位程式：“你們的同夥也被安保部攔住了，別再掙扎了。”
梅森看著圍上來的幾人，臉色慘白，終於洩了氣：“你們怎麼知道我們的身份？” 林辰笑了笑，沒說話 —— 總不能說晶片提示的，趙宇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林哥眼睛毒得很，你們一進來就不對勁，還想矇混過關？”
李主任站在一旁，又驚又怒：“原來是騙子！我這就聯絡醫院，以後再也不介紹不明身份的人來了！”
等龍盾局的人把梅森和露西帶走，已經是傍晚了。實驗室裡，李萌萌給每個人倒了杯熱奶茶：“今天多虧了林哥，不然我們就上當了！” 趙宇也點點頭：“是啊，尤其是你讓我們轉移資料、換樣本，簡直太及時了。”
蘇清月喝了口奶茶，看著林辰笑：“你剛才擋在梅森面前的時候，一點都不結巴了，越來越勇敢了。” 林辰的臉又紅了，撓了撓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是沒有你們幫忙，我也應付不過來。”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四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林辰摸了摸胸口的晶片，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心裡暖暖的。他知道，不管未來還有多少危險，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的坎。李萌萌突然舉起奶茶杯：“來，我們乾杯！慶祝又打敗黑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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