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的陽光透過實驗室的百葉窗，在地面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林辰蹲在視訊會議裝置前，反覆檢查著投影儀的連線線，指尖在 HD 介面上擦過 —— 這是今天上午和市一院合作會議的關鍵裝置，王總監特意叮囑過，絕對不能出岔子。
“林哥，投影儀除錯好了嗎？王總監他們十分鐘後就到！” 李萌萌抱著一摞會議資料跑過來，粉色髮帶歪在一邊，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按下開機鍵：“應該沒問題，剛才試了兩次，畫面和聲音都正常。”
話音剛落，投影儀的指示燈突然開始閃爍，螢幕上的測試畫面瞬間消失，只剩下一片漆黑。林辰的心臟猛地一沉，立刻蹲下身，拔掉電源再重新插上。指示燈亮了又滅，反覆幾次後徹底熄滅，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 趙宇拿著雷射筆走過來，看到這一幕，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市一院的專家馬上就要上線了，沒投影儀怎麼展示資料圖譜？”
林辰沒說話，迅速拆開投影儀的外殼，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線路板。他的手指在電容和電阻間快速遊走，目光緊緊盯著每一個焊點 —— 這動作和三年前在維修廠拆貨車發電機時一模一樣，只是現在面對的裝置更精密，壓力也更大。
“是電源模組燒了。” 他指著一塊焦黑的電路板，聲音有些發緊，“而且不是自然損壞，焊點上有被人為撬動的痕跡。” 蘇清月剛把列印好的報告放在會議桌上，聞言立刻走過來，彎腰看了看：“又是黑羽乾的？他們怎麼總能找到機會動手？”
林辰的指節不自覺地收緊，心裡泛起一陣煩躁。從干擾器到假試劑，再到遠端篡改資料，黑羽的手段越來越隱蔽，這次竟然盯上了合作會議 —— 顯然是想讓啟元在市一院面前出醜，破壞雙方的合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慌，我去備品庫看看有沒有備用投影儀。”
他剛跑出會議室，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張主管。“小林，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張主管扶住他的胳膊，臉上帶著擔憂。“投影儀被人動了手腳，電源模組燒了，我去拿備用的。” 林辰的聲音有些急，腳步沒停就往備品庫跑。
備品庫的門虛掩著，林辰推開門就愣住了 —— 裡面的備用投影儀被摔在地上，鏡頭摔得粉碎，旁邊還散落著幾根被剪斷的資料線。他的心裡一涼，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晶片，指尖的冰涼讓他稍微鎮定了些。
“宿主檢測到備品庫內有異常訊號殘留，與微型電磁脈衝裝置特徵匹配。建議立即檢查其他會議裝置，避免二次損壞。” 晶片的提示在腦海裡響起，林辰立刻轉身往回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黑羽毀了這次會議。
“備用投影儀被砸了！” 他衝進會議室，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喘，“大家快檢查電腦和麥克風，黑羽可能用了電磁脈衝裝置，其他裝置也可能受影響！”
蘇清月立刻開啟會議用的筆記型電腦，開機鍵按了幾次都沒反應；趙宇拿起麥克風試音，裡面只傳來 “滋滋” 的電流聲；李萌萌手裡的 U 盤插在電腦上，指示燈根本不亮。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李萌萌的眼圈都紅了：“怎麼辦啊？還有五分鐘會議就要開始了……”
林辰走到會議桌前，看著桌上的裝置，腦子裡飛速運轉。他想起老周說過 “修裝置要懂得變通，沒有合適的零件，就用現有零件改造”。目光掃過實驗室的操作檯，他突然眼前一亮：“有辦法了！用測序儀的顯示屏當外接螢幕，再把維修廠的舊麥克風接過來，應該能湊合用！”
“能行嗎？測序儀的顯示屏和電腦不相容吧？” 趙宇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懷疑。“我能改介面。” 林辰的聲音很堅定，已經拿起工具箱往測序儀那邊跑，“蘇姐，你去把我上次修機床用的轉接頭拿來；趙哥，你幫我拆麥克風的線路；萌萌，你聯絡市一院，說裝置有點小問題，推遲十分鐘開始。”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實驗室裡頓時一片忙碌。林辰蹲在測序儀前，手裡的電烙鐵 “滋滋” 作響，焊錫絲融化成小珠，在介面處凝固成整齊的焊點。他的額角滲出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他卻顧不上擦 —— 每一秒都很關鍵，必須在十分鐘內搞定。
蘇清月拿著轉接頭跑過來，看到他專注的側臉，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從第一次見面時那個連說話都結巴的維修學徒，到現在能在危機時刻獨當一面的工程師，林辰的成長她都看在眼裡。“需要幫忙扶著線路嗎？” 她蹲下身，聲音放得很輕。
“不用，你幫我看著時間。” 林辰頭也沒抬，手裡的動作絲毫沒停，“還有三分鐘的時候提醒我。”
趙宇把拆好的麥克風線路遞過來：“林哥，線路都理好了，怎麼接？” 林辰接過線路，快速剝掉外皮，露出裡面的銅絲：“紅色接正極，黑色接負極，黃色接地，和修音箱的原理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把銅絲擰在一起，用絕緣膠帶纏好。
“還有兩分鐘！” 蘇清月的聲音響起。林辰深吸一口氣，把轉接頭插在測序儀和電腦之間，按下開機鍵。測序儀的顯示屏亮了起來，很快跳出電腦的桌面介面；趙宇拿起麥克風試音：“喂喂，能聽到嗎？” 顯示屏上的音量條跳動起來，聲音清晰無雜音。
“成了！” 李萌萌歡呼起來，拍著手跳了一下。林辰直起身子，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溼，貼在皮膚上。他看著螢幕上的會議登入介面，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王總監帶著幾個部門主管走進來，看到臨時拼湊的裝置，愣了一下：“怎麼回事？投影儀呢？” 蘇清月把黑羽破壞裝置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王總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群人真是陰魂不散！幸好有小林，不然今天的會議就砸了。”
林辰的臉有些紅，撓了撓頭：“都是大家一起幫忙的，我只是改了改介面。” 他的目光掃過門口，看到張主管站在那裡，朝他點了點頭，眼裡帶著認可 —— 這比任何表揚都讓他開心。
會議準時開始，市一院的專家出現在螢幕上，林辰坐在角落，手裡拿著備用麥克風，時刻注意著裝置的狀態。當蘇清月展示到肺癌標誌物的測序圖譜時，螢幕突然閃了一下，圖譜上的關鍵資料開始扭曲變形。
“怎麼回事？” 王總監的聲音有些緊張。林辰立刻站起來，走到電腦前，發現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陌生的程式視窗 —— 是黑羽發來的病毒！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任務管理器，強行關閉了病毒程式。
“是遠端病毒攻擊，已經被我攔住了。” 他的聲音很穩，心裡卻很清楚 —— 黑羽沒有放棄，一直在盯著會議，隨時準備動手。蘇清月接過話頭，繼續介紹資料，只是聲音裡多了幾分警惕。
會議進行到一半，林辰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張局長髮來的微信：“我們抓到一個在寫字樓外徘徊的黑羽成員，他說還有同夥在附近，準備在會議結束後對你們動手，目標是林辰和核心資料。”
林辰的心裡一緊，悄悄把手機遞給蘇清月。蘇清月看完，臉色微變，卻不動聲色地繼續和專家交流。會議結束後，市一院的專家笑著說：“啟元的技術很紮實，資料也很可靠，我們的合作可以儘快推進。” 王總監笑著道謝，掛了影片後，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張局說黑羽的人就在附近，準備動手。” 林辰把手機遞給王總監，“他們的目標是我和核心資料。” 王總監皺著眉，來回踱了幾步：“我已經聯絡了安保部，加派了人手。小林，你今天先別回家，在公司的臨時休息室住一晚，明天我們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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