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陽光勉強穿透維修廠的油汙玻璃，落在那臺黑色攬勝的引擎蓋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林辰蹲在車輪旁，手裡攥著個奇形怪狀的金屬物件 —— 這是他昨晚用維修廠的廢舊軸承和鋼板改的曲軸角度校準器，邊緣還留著沒打磨平整的毛刺，上面用馬克筆畫的刻度歪歪扭扭，卻比趙宇那臺精密角度儀更順手。
“真要開出去試？要不先在院子裡怠速試試？” 王總搓著手，眼神里還藏著三分懷疑，七分期待。剛才林辰用這 “破玩意兒” 調整曲軸時，他好幾次想叫停 —— 畢竟 4S 店的技師用專用裝置都沒搞定，這自制工具看著就不靠譜。
林辰的手心也冒了汗，社恐讓他面對別人的期待時格外緊張，他捏了捏校準器上的毛刺：“院子裡空間小，測不出高速時的噪音，還是開出去試試更準。”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車鑰匙塞給他：“放心開，出了事周叔兜著。”
蘇清月也走過來，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別緊張，我們都跟著，有問題隨時停車。趙宇已經把振動檢測儀裝在副駕了，即時看資料。” 李萌萌則趴在車窗上，眼睛亮晶晶的：“林哥加油！要是成功了，我就拍個影片發朋友圈，標題就叫‘維修廠學徒秒殺 4S 店技師’！”
林辰笑了笑，拉開車門坐進去。鑰匙擰到點火檔的瞬間，他屏住了呼吸 —— 以前修機床時從不怕試機，可這次是別人的豪車，萬一出問題，他賠不起。引擎啟動的剎那，預想中的 “拖拉機轟鳴” 沒有出現，只有低沉的 “嗡” 聲，比家裡的洗衣機還安靜。
“數值 61 赫茲！穩定！” 趙宇盯著檢測儀大喊。王總立刻湊過去看，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真降下來了？4S 店測的是 85 赫茲，這差太多了！”
“開出去試試高速。” 老周敲了敲車門。林辰點點頭，掛擋起步，車子平穩地駛出維修廠，匯入路邊的車流。他特意開上附近的高架，把車速提到 80 公里 —— 以前坐蘇清月的車都不敢看窗外，現在握著方向盤，卻只盯著儀表盤的噪音數值：始終穩定在 65 赫茲以內，比原廠標準還低 5 赫茲。
“太神了！” 王總在後座拍著大腿，“我以前開 80 邁，音樂開到最大都蓋不住噪音，現在居然能聽到風擋雨刮的聲音！” 他掏出手機錄了段影片，對著鏡頭說：“兄弟們看清楚了，4S 店要十萬換髮動機的毛病，這小夥子用幾十塊的工具就修好了！”
林辰把車開回維修廠時，手心的汗終於幹了。他剛下車，王總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讓他有點疼：“小夥子，你這技術真是絕了！說吧，維修費要多少？別跟我客氣！”
林辰的臉瞬間紅了，下意識地往老周身後躲：“沒…… 沒花什麼成本，就用了點廢舊零件，您給個幾百塊就行。” 社恐讓他在別人的熱情面前手足無措，尤其是談錢的時候，總覺得不好意思。
“幾百塊？你這是罵我呢！” 王總瞪了他一眼，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沓現金，數了五千塊塞到他手裡，“這錢你必須收下！別說修發動機，就是幫我省了九萬五，這點錢算什麼？”
林辰還想推回去，老周按住了他的手：“拿著吧辰小子，這是你應得的。你以為人家王總是差這幾萬塊的人？他是看中你的技術，想交你這個朋友。”
王總哈哈大笑：“還是老周懂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遞給林辰，“小夥子，我叫王建軍，開了家建築公司，工地上有不少機械裝置，以後有搞不定的技術難題，隨時找我。另外，你那個太陽能儲能方案，我工地上正好用得上，要是想批次生產或者找投資，我也能幫你對接資源。”
林辰接過名片，指尖觸到冰涼的金箔，上面印著 “江城建軍建築工程有限公司 董事長 王建軍”，還有一串手機號和微信二維碼。他的心跳莫名加快 —— 這是他第一次認識企業家，還是願意幫他對接資源的人，之前投稿被拒的沮喪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謝謝您，王總。” 他的聲音還是有點發緊，但沒有像以前那樣躲開對方的目光，“要是您工地上需要儲能裝置，我可以提供定製方案，價格肯定比市面上便宜。”
“好！就這麼說定了！” 王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下週讓工地的裝置主管聯絡你，先訂二十套改造好的太陽能充電寶試試水。對了，你要是有興趣做更大的儲能專案，比如工地的備用電源，我也能給你投啟動資金。”
蘇清月立刻接過話頭：“王總，我們正在完善儲能方案的實驗資料，等資料齊全了，就跟您詳談合作細節。我們的方案不僅能用於充電寶，還能適配小型儲能站，很適合工地使用。”
“那太好了！” 王建軍眼睛一亮，“我工地上經常因為停電耽誤工期，要是能解決供電問題，省的錢可比投資多得多。你們隨時可以去工地考察，需要什麼支援儘管開口。”
趙宇湊過來，推了推眼鏡：“王總，我們正在做批次改造的實驗，要是您能提供些廢舊的充電寶外殼，我們就能降低成本，給您更優惠的價格。”
“小事一樁！” 王建軍立刻掏出手機，“我讓行政部明天就送一批過來，你們儘管用！”
李萌萌則抱著林辰的胳膊，小聲說：“林哥，你現在成‘技術紅人’了！剛幫醫院解決充電寶問題，又幫王總修豪車，以後是不是還有大老闆找你啊？”
林辰的臉更紅了，撓了撓頭：“都是運氣好，正好能解決他們的問題而已。”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五千塊錢和燙金名片，心裡滿是感慨 —— 以前在維修廠修機床，一天最多賺兩百塊，現在靠技術知識，不僅能幫人解決難題，還能賺到更多錢，甚至結識能幫他推廣儲能方案的人，這大概就是老周說的 “知識變現” 吧。
老周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辰小子，知道技術的價值了吧？以後別總覺得自己不行，你這腦子和手藝，比那些坐在辦公室裡的專家強多了。” 他轉頭對王建軍說：“我這徒弟不僅技術好，人還實誠，你跟他合作，絕對放心。”
“那是自然！” 王建軍笑著說，“今天真是沒白來，不僅省了十萬塊，還結識了你們這些年輕有為的朋友。我還有個會，先撤了，下週讓裝置主管聯絡你們！”
送走王建軍後，維修廠裡一片熱鬧。李萌萌搶過林辰手裡的錢，數了起來：“五千塊！夠我們買好多實驗材料了！林哥，我們今晚去吃火鍋慶祝吧？我要吃毛肚和蝦滑！”
“沒問題！” 林辰笑著說，把錢遞給蘇清月，“這錢用來買實驗裝置和材料，剩下的我們去吃火鍋。”
蘇清月接過錢，點了點頭：“我明天就去買二手的儲能測試儀，再訂一批電池材料，爭取下週完成批次實驗的資料收集。有了王總的資源，我們的儲能方案不僅能推廣到基層醫院，還能進入工地，市場更大了。”
趙宇也興奮地說：“我今晚就最佳化批次改造的電路圖，爭取把每個充電寶的成本控制在一百五十塊以內，這樣不管是醫院還是工地，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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