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綠能科技的會議室裡，空調風帶著股淡淡的紙墨香，吹得桌角的合作協議微微顫動。林辰坐在長桌的一端，手指反覆摩挲著協議封面的 “綠能科技” 燙金字樣，手心的汗把指尖都浸得發潮。對面的張濤剛簽完字，推過來一支鋼筆：“小林，該你了，簽完咱們的合作就算正式定了。”
林辰接過鋼筆，筆桿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鎮定，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門口 —— 老周和小王站在那兒，老周衝他點了點頭，小王則比了個 “加油” 的口型，像在給自家球隊助威。他深吸一口氣，筆尖落在 “乙方簽字” 欄，一筆一畫寫下 “林辰” 兩個字，筆畫比平時重了些，末筆收鋒時，手還輕輕抖了一下。
“好！合作愉快！” 張濤笑著站起來，伸手和他握了握，“技術分成按咱們說的 10%，這是第一筆預付款，5 萬，你先拿著，後續量產了再按銷量結算。”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個牛皮紙袋，遞到林辰面前，裡面的現金鼓囊囊的，隔著紙都能摸到厚度。
林辰雙手接過紙袋，指尖觸到現金的溫度，心裡突然有點發慌 —— 長這麼大，他從沒一次性拿到過這麼多錢。以前在維修廠修機床，一天最多賺兩百，現在這 5 萬，抵得上他大半年的收入。他攥著紙袋，手指都有點發白，小聲說：“謝謝張總，我會好好配合量產的。”
“不用客氣，這是你應得的。” 張濤拍了拍他的肩膀，“下週我們工廠的技術員會去你那兒學技術，到時候辛苦你多指導指導。”
王總坐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眯了：“辰小子，現在知道知識值錢了吧？以後好好幹，跟著張總，咱們的儲能裝置能賣到全國去！”
林辰點點頭，卻沒敢多說話 —— 社恐讓他在這種 “被關注” 的場合格外侷促，只想趕緊離開會議室，找個安靜的地方緩一緩。好在張濤還有會要開，寒暄兩句就送他們到門口，臨走前還特意說：“有任何技術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別客氣。”
走出綠能科技的大樓，冷風裹著梧桐葉吹過來，林辰才覺得胸口的憋悶散了些。小王立刻湊過來，眼睛盯著他手裡的紙袋：“林哥，這裡面真是 5 萬？快讓我摸摸，我還沒見過這麼多現金呢！”
“別瞎摸，小心弄丟了。” 林辰趕緊把紙袋往懷裡揣了揣，卻還是被小王碰到了邊角，“這錢有正經用處，不能瞎鬧。”
老周走在旁邊，看出他的緊張，笑著說：“辰小子，別攥那麼緊，錢跑不了。咱們先回維修廠，把錢存起來，你再想想怎麼用。”
“我想先給姑姑寄點錢。” 林辰突然開口，聲音有點輕，“上次打電話，姑姑說家裡的煤快用完了，屋頂還漏雨，我想給她寄 3 萬，讓她買點煤，再把屋頂修一修。”
老周愣了愣，隨即拍了拍他的胳膊：“應該的，你姑姑把你帶大不容易，現在你有能力了，是該好好孝敬她。剩下的錢，你留著買新裝置，或者給維修廠添點工具，不用跟我客氣。”
“周叔，我還想給您買套新的工具箱，您那套都用了十幾年了，鎖釦都壞了。” 林辰看著老周，眼裡滿是認真，“還有小王，他一直想要個新焊槍，我也想給他買。”
小王的眼睛瞬間亮了，抓著林辰的胳膊跳起來：“林哥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那我要最新款的焊槍，能調溫度的那種！”
“先把你手裡的活幹好再說。” 林辰笑著彈了下他的額頭，心裡卻暖暖的 —— 這 5 萬不僅是他知識變現的第一筆 “大錢”，更是能讓身邊人過得好一點的底氣，比什麼都珍貴。
回到維修廠，林辰沒敢把現金放在鐵皮房，而是跟著老周去了附近的銀行，把錢存進卡里。櫃檯的工作人員看著他年輕的臉，忍不住問：“小夥子，這麼多錢是工資啊？”
林辰的臉瞬間紅了，小聲說：“是…… 是技術分成。”
“技術分成？這麼年輕就有技術收入，真厲害！” 工作人員的語氣裡滿是羨慕，這讓林辰更不好意思了，存完錢就趕緊拉著老周離開。
下午，林辰揣著銀行卡去了郵局。冬天的郵局人不多，排隊的時候，他反覆在心裡琢磨該跟姑姑說什麼 —— 怕說多了姑姑擔心，又怕說少了姑姑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輪到他時，櫃檯的阿姨笑著問：“小夥子，寄錢啊？寄給家裡人吧？”
“嗯，寄給我姑姑。” 林辰把銀行卡遞過去，“寄 3 萬，麻煩您幫我填一下地址。”
“3 萬？不少啊，是給家裡蓋房子還是娶媳婦啊？” 阿姨一邊輸地址，一邊打趣，“現在年輕人很少這麼孝順的了。”
林辰的臉又紅了，趕緊說：“就是給我姑姑買點煤，修修屋頂，她一個人在家不容易。”
“真是個好孩子。” 阿姨笑著幫他辦理手續，遞過來一張匯款單，“籤個字就行，錢大概明天就能到。”
林辰接過匯款單，看著上面 “收款人：林秀蘭” 的名字，眼眶突然有點熱 —— 姑姑叫林秀蘭，小時候總揹著他去鎮上看病，現在終於輪到他照顧姑姑了。他簽完字，把匯款單小心地摺好，放進錢包裡，像藏著件寶貝。
回到維修廠時，小王已經焊好了兩臺儲能裝置的外殼，正拿著砂紙打磨邊角，嘴裡還哼著跑調的歌：“林哥，你回來啦！我跟你說，剛才趙哥來了，說黑羽的人最近沒動靜，但還是讓咱們別大意，出門多留意。”
“知道了。” 林辰點點頭，心裡的警惕又冒了上來 —— 黑羽沒動靜，不代表他們放棄了，只是現在有龍盾局盯著，不敢輕易動手而已。他摸了摸胸口的晶片，晶片沒彈出危險提示，稍微鬆了口氣。
老周端著剛煮好的小米粥走過來，遞給他一碗：“快喝碗粥暖暖身子，剛才郵局風大，別凍著了。你姑姑那邊，寄完錢給她打個電話，讓她放心。”
林辰接過粥，溫熱的瓷碗燙得他手心發麻，剛好暖了心裡的涼。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姑姑的電話，鈴聲響了沒兩秒就被接起，姑姑的聲音帶著點喘：“辰辰啊，是不是有事兒？我剛才在給雞餵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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