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的清晨裹著露水的涼，林辰被窗外的雞叫吵醒時，天剛矇矇亮。他揉著眼睛推開門，就見田埂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 是村裡的王大叔，正蹲在滴灌帶旁，用手扒著溼潤的土，嘴裡嘖嘖稱奇。
“辰辰！你可醒了！快來看！” 王大叔見他出來，立刻招手，聲音裡滿是激動，“你這裝置太神了！才三天，麥子就直起腰了，比俺們澆水管用十倍！”
林辰趕緊跑過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 —— 原本蔫頭耷腦的麥葉，此刻都舒展著，葉尖還掛著露水，泛著嫩綠色的光。他蹲下來，摸了摸土壤，溼潤度剛好，不粘手也不板結。手機 APP 上的資料顯示：三天共用水 12 立方米，比傳統灌溉省了近 60%。一股熱流順著後頸往上竄，他攥著手機的指節都泛白了 —— 這臺熬了兩晚改出來的滴灌系統，真的在旱田上活了過來。
“不光省水，還省勁兒！” 王大叔拍著大腿，“以前俺們全家輪流澆水，一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現在躺在家裡點手機就行，比俺家老黃牛還省心！”
蘇清月和小王也聞聲趕來，蘇清月開啟行動式檢測裝置，螢幕上跳出資料：“土壤溼度穩定在 25%，酸鹼度 7.5，正好適合麥子生長。” 她笑著看向林辰，“你的引數調得真準，比實驗室裡測的還穩。”
林辰的耳尖紅了，趕緊低頭看麥葉：“是…… 是你加的保護套管用，不然感測器早斷了。” 社恐的本能讓他在誇獎面前手足無措，尤其是蘇清月的眼神里還帶著笑意，更讓他覺得不好意思。
小王突然蹦起來：“林哥！蘇小姐！快拍照片發群裡！讓周叔和張姨也高興高興！” 他舉著手機咔咔拍，嘴裡還唸叨，“這麥子長得比我老家的壯，回去我也給俺爹媽裝一套！”
正說著，遠處傳來拖拉機的聲音，塵土飛揚中，姑姑跑過來喊：“辰辰！農業局的王科長來了！說要看看你的滴灌裝置！”
林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王科長是縣城農業局的技術骨幹，上次他打電話申請試點補貼，對方還說 “先看看效果再說”。他趕緊拽了拽皺巴巴的文化衫，手不自覺絞起衣角 —— 社恐的緊張感又上來了，怕自己說不清技術細節，更怕裝置不過關，補貼泡湯。
“別緊張，有資料說話。” 蘇清月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遞過一張列印好的表格，“我把三天的用水、土壤、麥子生長資料都整理好了，比你空口說管用。”
林辰攥著表格，指尖傳來紙張的溫熱，心裡的慌勁兒漸漸散了。他剛站定，就見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手裡拿著個筆記本，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滴灌帶上。
“你就是林辰吧？” 王科長伸出手，力道很穩，“早就聽說你在搞智慧滴灌，今天特意來看看。”
“王科長，您快請坐。” 林辰趕緊握手，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腕，趕緊縮了回來，“這是滴灌系統的引數表，您看看。” 他把表格遞過去，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抬頭。
王科長接過表格，越看眉頭越舒展，突然抬頭問：“用水量比傳統方式省 60%？產量能提升多少？”
“保守估計 20%。” 蘇清月笑著接過話頭，“我們測了麥葉的葉綠素含量，比沒澆水的高出 30%，只要後續天氣穩定，產量肯定能達標。而且這套系統不用插電，靠太陽能板供電，陰天也能續航三天。” 她指了指田埂上的太陽能板，“成本控制在每畝 500 塊，申請補貼後，農民實際花不了多少。”
王科長走到滴灌帶旁，蹲下來仔細看，又掏出手機掃了掃裝置上的二維碼 —— 是林辰昨晚加的 “星藍碼”，掃出來就是操作教程。他點了點 “澆水” 按鈕，滴灌帶立刻滲出水珠，眼裡露出讚許：“不錯不錯，既先進又實用，比我見過的進口裝置接地氣多了。”
他轉頭對身後的助理說：“回去就打報告，把林辰的滴灌系統納入鄉村振興補貼專案，每畝補 300 塊，讓全縣的旱田都用上！”
村民們瞬間爆發出歡呼，王大叔激動地喊：“太好了！俺們村 200 畝田，這就報名！”
林辰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 —— 從維修廠的機床，到實驗室的診斷儀，再到現在的滴灌系統，他真的靠技術幫到了老家的人。姑姑走過來，悄悄抹了把眼淚：“辰辰，你爹媽在天有靈，肯定高興。”
王科長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林，你這裝置解決了咱們縣的大問題！縣領導要給你發‘鄉村振興貢獻獎’，還想請你當農業科技顧問，以後多幫農民出出主意。”
“我…… 我願意！” 林辰趕緊點頭，聲音都有些發顫，“我一定好好幹，讓更多農民用上好裝置。”
正熱鬧著，姑姑突然拉了拉林辰的袖子，壓低聲音說：“辰辰，昨天傍晚我看到個陌生人，在田埂上盯著滴灌裝置看，還拍了照片，問他是誰，他說走錯路了，看著怪怪的。”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 —— 難道是黑羽的人？上一章看到的黑衣人果然沒走。他趕緊問：“長得啥樣？穿啥衣服？”
“個子挺高，穿黑外套，戴個帽子，看不清臉。” 姑姑皺著眉，“他還問我這裝置是誰做的，哪裡能買到，我沒敢說太多。”
蘇清月也緊張起來：“肯定是黑羽的人，他們連農業裝置都盯上了。” 她看向林辰，“得趕緊告訴李默研究員，讓他派人盯著。”
林辰立刻掏出手機給李默打電話，聲音發緊：“李默研究員，我老家這邊出現可疑人員，盯著我的滴灌裝置……”
“別慌，我們已經派人在縣城布控了。” 李默的聲音很沉穩，“刀疤臉跑後，黑羽一直在打探你的技術，農業裝置也是他們的目標。你別擔心，我們會保護好你和裝置。”
掛了電話，林辰的眉頭還是皺著。黑羽的陰影像塊烏雲，剛在診斷儀上散去點，又飄到了滴灌系統上。但看著眼前歡呼的村民，看著舒展的麥葉，他又握緊了拳頭 —— 就算有風險，這事兒也得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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