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醫療的生產車間裡，機械臂的嗡鳴聲裹著鈦酸鋰電池的金屬味，在晨光裡織成一片熱鬧。林辰蹲在流水線旁，指尖劃過剛組裝好的診斷儀外殼 —— 磨砂材質是蘇清月特意選的，防摔還不沾指紋，邊角的弧度改了三次，就為了讓鄉鎮醫生握著手不硌。他盯著螢幕上跳動的 “99.8% 良率”，胸口的銀色碎片輕輕發熱，這次不是預警，是像揣了塊剛從麥田裡摸出來的暖土，踏實得很。
“林哥！定價表貼好了！” 小王舉著塊紅底黃字的泡沫板衝過來，上面歪歪扭扭寫著 “辰星診斷儀 ——1800 元 / 臺，僅為進口 1/10”，邊角還貼了圈奧特曼閃粉貼紙，“我特意讓廣告店把‘1800’寫得比我臉還大，保證鄉鎮醫院的院長一眼就看見！” 他說著就往車間柱子上貼，膠帶沒粘牢，板兒 “嘩啦” 掉下來，正好砸在老周的保溫杯上，薑茶濺了他一褲腿，“哎！對不住周叔！我這就給您擦 —— 用我剛買的奧特曼溼巾！”
老周拎著塊沾了油的抹布，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別用你那花裡胡哨的玩意兒！我這褲子是你林哥上次送的，沾了茶漬還得他幫我洗。” 他話雖兇，眼睛卻盯著流水線上的診斷儀，嘴角藏不住笑，“辰小子，你這定價真敢定！上次我去霧靈山鄉衛生院，王院長說進口儀器 1 萬 8，他們院一年的預算都不夠買兩臺，你這 1800，剛好夠他們買十臺！”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要讓他們買得起。我算過成本，鈦酸鋰電池用的是備用供應商的貨，比之前便宜 5%，生物感測模組跟啟元聯合生產，良率提上來了，成本自然降了。” 他頓了頓，想起上次在西部調研時看到的 —— 破舊的診室裡，醫生用著十年前的血壓計，病人要坐三小時拖拉機去縣城做心電圖，“要是再貴，那些偏遠鄉鎮的人，還是得跑幾百公里看病。”
蘇清月抱著本檢測報告走過來，頭髮上沾了點車間的機油，卻沒在意：“剛測完最後一批樣機，心電圖誤差 0.15%，血糖檢測偏差 0.08ol/L，比國家一級標準還高。” 她把報告遞給林辰，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張總剛才發訊息，啟元的 10 條生產線全在給咱們趕工，第一批 5000 臺下周就能發。”
正說著，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小王搶先接起，剛 “喂” 了一聲就蹦起來，手裡的泡沫板差點甩飛：“林哥！蘇小姐！好訊息！首批訂單破 1 萬臺了！新疆、甘肅、青海的鄉鎮醫院都在訂，王院長說要給他們鄉訂 20 臺，還想讓咱們派人去培訓！”
林辰的心臟猛地一跳，手裡的檢測報告差點滑掉。1 萬臺？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做的診斷儀能被這麼多醫院認可。蘇清月趕緊扶住他的胳膊，眼裡閃著亮：“我就知道能行！你看，咱們的技術終於能幫到更多人了。”
“這得謝謝張姨！” 老周突然說，從口袋裡掏出個皺巴巴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塊紅糖發糕，“上次見家長，蘇教授說的教育論辯，你贏了認可，這次定價又接地氣，都是實在勁兒的功勞。” 他把發糕往林辰手裡塞，“張姨早上剛做的，讓你墊墊，別高興得忘了吃飯。”
林辰咬了口發糕，甜絲絲的味道混著車間的金屬味，竟格外香。他想起半年前在維修廠，自己還在拆舊機床，現在卻有了自己的公司，生產的診斷儀要發往全國，突然覺得那些熬紅的眼睛、改廢的圖紙，都值了。
接下來的一週，車間裡忙得像過年。小王負責對接醫院的訂單，每天抱著個厚厚的筆記本，在車間和辦公室之間跑，頭髮睡得翹起來也沒空理：“林哥！新疆的李院長說要加訂 5 臺，還問能不能在儀器上貼奧特曼貼紙，說‘孩子們怕打針，看到奧特曼就不鬧了’！”
老周盯著供應鏈，每天跟供應商打電話打到嗓子啞：“辰小子，鈦酸鋰電池的貨沒問題，就是宏光那邊最近也在搶貨，我讓供應商把咱們的訂單排第一，保證不耽誤發貨。”
林辰和蘇清月則忙著準備西部調研 —— 他們要去新疆喀什的一個鄉鎮醫院，看看診斷儀實際用著怎麼樣，順便教醫生操作。出發前一晚，林辰在辦公室整理培訓資料，蘇清月幫他把資料按 “心電圖操作”“血糖檢測”“故障排查” 分類，還在每本資料封面上貼了小標籤：“綠色是重點，紅色是易錯點，你講的時候別慌，照著念就行。”
“我…… 我怕講不好。” 林辰的耳尖紅了，“那些醫生都是老資歷，我一個沒上過大學的，萬一他們問起復雜的技術問題，我答不上來怎麼辦？”
“別擔心，你講的是實際操作，比理論管用。” 蘇清月笑著拍了拍他的手，“上次在蘇教授面前，你不也把滴灌技術講得很好嗎？這次一樣的，就跟他們聊怎麼用儀器幫病人，怎麼省時間。”
第二天，兩人坐著綠皮火車往新疆去。火車上，林辰趴在小桌板上改培訓 PPT，把複雜的演算法改成了 “三步操作法”：第一步開機校準，第二步貼感測器，第三步看結果。蘇清月坐在旁邊，幫他畫了些卡通示意圖，比如感測器貼在手腕上的位置，用個小奧特曼指著，“這樣醫生一看就懂，比文字管用。”
走了兩天兩夜，終於到了喀什的鄉鎮醫院。醫院是棟老舊的二層小樓，診室的窗戶玻璃裂了道縫，用膠帶粘著，走廊裡擺著幾張掉漆的長椅，上面坐著候診的病人，大多是抱著孩子的婦女，還有拄著柺杖的老人。
“林技術員！蘇研究員！你們可來了！” 院長王建國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手裡攥著個破舊的筆記本，“我這醫院就兩臺舊血壓計，做個心電圖還得讓病人去縣城，你們的診斷儀一到，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林辰跟著王院長走進診室，裡面擺著張鐵製的診床，旁邊是個老式的聽診器，牆上掛著張泛黃的人體解剖圖。他把診斷儀放在桌上，開啟電源，螢幕亮起來的瞬間，候診的病人都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個 “新玩意兒”。
“大家別擠，我給你們演示下怎麼用。” 林辰深吸一口氣，按照培訓 PPT 上的步驟，先給一位老人測心電圖 —— 感測器貼在老人的手腕和胸口，不到十秒，螢幕上就跳出了平滑的波形。“大爺，您的心電圖很正常，不用去縣城了。”
老人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拉著林辰的手說：“小夥子，太謝謝你了！我這心臟不好，每次去縣城都得讓兒子請假送我，來回要一天，現在在家門口就能查，太方便了！”
旁邊的醫生也湊過來，指著螢幕問：“林技術員，這血糖檢測怎麼操作？需要用多少血？”
“就一滴血，跟蚊子叮一下似的。” 林辰拿出採血針，給醫生演示，“您看，把試紙插進儀器，採血後滴在試紙上，五秒就能出結果，比傳統的血糖儀快三倍，誤差還小。”
蘇清月也幫著講解：“這儀器還有續航功能，充一次電能用八小時，適合你們去村裡義診。要是遇到故障，螢幕上會顯示錯誤程式碼，你們對照這本手冊，就能找到問題，比如 E01 是感測器沒貼好，E02 是試紙過期。”
正講得熱鬧，突然有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走進來，手裡舉著個手機，對著診斷儀拍：“大家別信這玩意兒！我聽宏光能源的人說，這儀器是仿造的，檢測資料不準，上次在甘肅就誤診了病人！”
診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候診的病人都慌了，紛紛往後退。王院長皺著眉走過去：“你是誰？在這裡胡說八道！”
男人冷笑一聲：“我是縣城醫院的技術員，還能騙你們？辰星醫療就是個小公司，沒資質，他們的儀器連國家認證都沒有，你們用了出問題，誰負責？”
林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採血針差點掉在地上。宏光的人！又來搞事！他趕緊從包裡掏出診斷儀的 NA 認證證書，遞到男人面前：“你看清楚！這是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發的認證證書，我們的儀器每臺都有唯一的序列號，能查到溯源！甘肅的試點資料，農業農村部都有備案，你說的誤診，根本就是造謠！”
蘇清月也拿出手機，開啟辰星醫療的官網，調出甘肅試點的反饋報告：“你看，這是甘肅酒泉衛生院的王醫生寫的反饋，用我們的儀器檢測了 300 個病人，準確率 100%，沒有一次誤診。你要是再造謠，我們就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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