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通道的震顫越來越兇,像是有一頭狂暴的巨獸在古脈深處嘶吼、衝撞,腳下的地面忽高忽低,碎石子順著巖壁滾落,砸在肩膀上又疼又麻。林辰被星禾半扶半架著,胸口的劇痛一陣緊過一陣,暗能順著經脈竄動,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額頭上的冷汗混著之前的血跡,在下巴凝成黏膩的黑珠,滴落在地上,瞬間被暗能霧氣腐蝕成細小的黑點。
“慢點走,別急……”星禾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緊緊扶著林辰的腰,儘量把他的重量往自己身上分擔,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過去,像是一縷微弱的火苗,勉強驅散著林辰身上的陰冷,“我再給你渡點本源,撐到礦脈核心就好,就好……”
她的話音剛落,指尖就泛起一絲淡白色的微光,微弱的共生本源順著掌心,小心翼翼地流入林辰體內。可這絲本源剛進入林辰經脈,就被亂竄的暗能瞬間纏上,星禾身子猛地一僵,臉色又白了幾分,嘴角溢位一絲新的血跡——她的本源早就耗損到了極限,剛才強行渡給林辰那一絲,幾乎抽乾了她僅剩的力氣。
“別渡了!星禾你別傻了!”林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連忙按住她的手,語氣裡滿是急切和心疼,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再這樣下去,你會垮的!我沒事,真的,我能撐住,大不了就是疼點,死不了!”他嘴上這麼說,可身體卻不爭氣地晃了晃,胸口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若不是星禾扶得緊,差點就栽倒在地。
一旁的凱洛,靠在水晶族長身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也掛著血跡,他看著兩人相互扶持的模樣,忍不住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虛弱的調侃:“林辰哥,星禾姐,你們倆就別互相心疼了,再磨蹭,老周和小王恐怕真的要被黑影當成點心了。”他說著,還想擠出一個笑容,可剛一動,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眉頭擰成了一團,“媽的,這暗能侵蝕得也太快了,我胳膊都快沒知覺了,再不到地方,我估計得先交代在這兒。”
水晶族長扶著凱洛,又看了看林辰和星禾,眼底滿是凝重,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別貧嘴,凱洛。再堅持一百步,就能到礦脈核心的入口了。剛才我感應到,礦脈核心的晶核,正在凝聚暗能風暴,一旦風暴形成,不僅會徹底侵蝕整個礦脈,還會直接衝破晶源之心的封印,到時候,黑影就真的徹底復甦了,我們所有人,都沒有退路。”
那名水晶族戰士,跟在隊伍最後面,一路上幾乎沒怎麼說話,此刻他的腿已經開始發抖,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一步步跟著眾人前行,聽到水晶族長的話,他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微弱卻堅定:“族長,林辰大人,星禾大人,我……我還能打,就算拼盡最後一絲本源,我也會幫你們擋住暗能,絕不會拖你們後腿。”
林辰看著他,又看了看身邊虛弱卻依舊堅定的星禾、凱洛,還有沉穩的水晶族長,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些許暗能帶來的陰冷和身體的疼痛。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慢慢直起身子,儘量不用星禾攙扶,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我們一起,再堅持一百步,到了礦脈核心,我們就並肩作戰,先摧毀那枚晶核,再趕去水晶平臺,救老周和小王,守住晶源之心,守住我們的古脈!”
星禾看著他倔強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卻也沒有再勸阻,只是悄悄調整了姿勢,依舊輕輕扶著他的腰,嘴角扯出一抹虛弱卻溫柔的笑:“好,一起堅持,一起作戰,不管怎麼樣,我都陪著你,絕不分開。”
五個人,相互扶持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震顫的通道里前行,巖壁上的碎石還在不斷掉落,空氣中的暗能霧氣越來越濃,腐臭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疼,每走一步,都要承受鑽心的疼痛和未知的危險。可他們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放棄,腳步雖踉蹌,卻異常堅定——他們心裡都清楚,身後是他們守護的家園,是他們並肩作戰的夥伴,他們不能倒下,也絕不能放棄。
與此同時,水晶平臺上的危機,也在不斷升級,早已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晶源之心表面的青光,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原本清晰的封印紋路,此刻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一道道裂痕像蜘蛛網般蔓延開來,不斷擴大,濃郁的黑影氣息,從裂痕裡瘋狂湧出,像沸騰的黑水般,一點點吞噬著水晶平臺的每一寸土地,所過之處,潔白的水晶地面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洞,散發著刺鼻的腐臭味。
老周靠在水晶巨石上,渾身是傷,胳膊和腿上都有被暗能侵蝕的傷口,黑色的紋路順著傷口,慢慢朝著全身蔓延,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依舊拼盡全力,調動體內僅剩的一絲本源,維持著那道微弱的黃色能量,配合著小玄龜和小王,加固著封印。
“孃的……這黑影也太磨嘰了,要殺要剮給個痛快,這麼耗著,老子的胳膊都快廢了!”老週一邊咬牙堅持,一邊忍不住吐槽,語氣裡滿是抱怨和不甘,“林辰那小子,還有族長,他們到底在哪兒啊?再不來,老子可真撐不住了,這破封印,也快頂不住了!”
小王坐在他身邊,臉色比老周還要慘白,嘴唇乾裂得滲血,他的本源幾乎已經耗盡,那道淡青色的能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隨時都有可能熄滅。聽到老周的抱怨,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不屑和懟意:“你還好意思抱怨?早讓你平時多修煉本源,別整天偷懶摸魚,現在好了,一點本源都撐不住,還好意思說?要是林辰和族長他們來了,看你還好不好意思丟人現眼!”
“我偷懶摸魚怎麼了?”老周被小王懟得滿臉通紅,語氣裡滿是不服氣,可剛一激動,就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紅色的鮮血噴了出來,“我那不是想著,有林辰那小子和族長在,輪不到我出力嗎?誰知道,事情會鬧得這麼大,早知道這樣,我就算拼了老命,也得多修煉點本源!”
“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小王瞪了他一眼,語氣裡雖然帶著懟意,卻還是悄悄往老周身邊挪了挪,儘量用自己僅剩的一絲本源,幫他抵擋了些許暗能的侵蝕,“別廢話了,再堅持會兒,林辰和族長他們肯定在趕來的路上了。我們要是現在放棄,不僅我們自己會死,整個古脈都會被黑影侵蝕,到時候,就算林辰他們來了,也回天乏術了!”
小玄龜蹲在兩人面前,小身子微微發抖,身上的淡綠色微光也越來越微弱,可它依舊沒有放棄,小腦袋緊緊盯著晶源之心,爪子緊緊扣住地面,拼盡全力釋放著自然本源,試圖填補封印上的裂痕,壓制黑影的氣息。它像是聽懂了老周和小王的對話,朝著兩人輕輕叫了一聲,聲音微弱卻堅定,像是在鼓勵他們,又像是在告訴他們,它會一直陪著他們,絕不放棄。
老周看著小玄龜倔強的模樣,又看了看小王眼底的堅定,心裡的抱怨和不甘,漸漸被愧疚和堅定取代。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拼盡全力,調動體內僅剩的最後一絲本源,讓那道黃色的能量,又濃郁了些許:“你說得對,小王,我不能放棄,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守住這封印,守住我們的古脈,不能讓黑影得逞,不能讓林辰他們白白努力!”
就在這時,晶源之心突然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的裂痕瞬間擴大,一股比之前還要濃郁、還要狂暴的黑影氣息,從裂痕裡瘋狂湧出,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觸手,朝著老周、小王和小玄龜,狠狠抽來。那觸手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扭曲、腐蝕,發出“滋滋”的脆響,帶著刺骨的陰冷,讓人不寒而慄。
“小心!”小王大喊一聲,拼盡全力,將體內僅剩的一絲本源全部釋放出來,淡青色的能量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微弱的光牆,擋在三人面前。老周也連忙調動最後一絲本源,黃色的能量纏繞上青色光牆,試圖加固防禦。小玄龜也拼盡全力,釋放出最後一絲自然本源,淡綠色的微光,緊緊纏繞在光牆上。
轟隆——
黑色觸手狠狠撞在光牆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將老周、小王和小玄龜震飛出去。三人重重地摔在水晶地面上,一口黑紅色的鮮血同時噴了出來,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黑色的紋路,順著傷口,快速朝著全身蔓延,本源徹底耗盡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襲來,讓他們幾乎失去了知覺,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無比艱難。
那道微弱的光牆,在黑色觸手的撞擊下,瞬間破碎,化作一縷縷微光,消散在空氣中。黑色觸手沒有停下,繼續朝著三人,狠狠抽來,眼底滿是詭異的殺意,彷彿要將三人徹底吞噬,徹底摧毀這最後一道阻礙它復甦的屏障。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老周躺在地上,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色觸手,眼底滿是絕望,語氣裡滿是不甘,“林辰,族長,對不起……我們沒能守住封印,沒能守住古脈,沒能等到你們來……”
小王也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可他的眼底,依舊滿是倔強,他死死咬著牙,試圖撐起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只能低聲嘶吼:“不……我不能放棄……我不能死……林辰他們還在趕來的路上,我們還要一起守住古脈,一起回家……”
小玄龜也艱難地抬起小腦袋,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色觸手,眼底滿是決絕,它拼盡全力,想要再次釋放本源,可身體已經徹底不聽使喚,只能朝著兩人,發出一聲微弱的鳴叫,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堅持。
黑色觸手越來越近,刺骨的陰冷氣息,已經籠罩了三人,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水晶平臺。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水晶平臺的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微弱卻堅定的能量波動,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決絕,朝著這邊傳來:“老周!小王!堅持住!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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