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將古脈的城牆染成一片暖金,白日里緊繃的氣息稍稍舒緩,卻依舊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凝重。石殿內的本源核心柔光漸穩,不再像白日那般被焦灼的氣氛壓制,柔和的金光鋪滿地面,映得榻上林辰的臉色好了不少,不再是白日里那種慘白如紙的模樣,只是眉宇間依舊鎖著一絲淺淡的愁緒,半點不敢真正鬆懈。
星禾守在榻邊,手裡捧著一小碗溫涼的靈露,指尖輕輕拂過碗沿,時不時低頭看向林辰,見他呼吸平穩,才悄悄鬆口氣。白日里林辰強撐著佈置雙線任務,強行催動系統鎖定暗棋位置,幾乎耗空了最後一絲本源,若不是她用生命本源連續滋養了兩個時辰,又喂他喝下三碗淬了本源晶石的靈粥,此刻怕是還陷在昏睡裡。想起他白日里渾身是傷卻依舊眼神堅定的模樣,星禾就忍不住鼻尖發酸,卻又不敢露出半分脆弱,只能安安靜靜守著,盼著他快點好起來,盼著所有危機都能快點過去。
林辰緩緩睜開眼,眸底的疲憊還未散盡,卻多了幾分清明,先是掃了一眼石殿內安靜的氛圍,隨即看向身邊的星禾,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卻溫和了許多:“我睡了多久?玄風長老他們……回來了嗎?”他一睜眼,最先惦記的還是外面的局勢,白日里懸著的兩顆心,一顆繫著內部暗棋清繳,一顆繫著外部玄風長老馳援,哪怕系統傳來捷報,沒親眼見到人平安歸來,他終究是放心不下。
星禾見他醒了,眼底瞬間亮起光,連忙放下手裡的靈露,伸手輕輕扶他坐起身,在他背後墊上柔軟的錦墊,動作輕柔又細緻:“你睡了快三個時辰了,天都快黑了,凱洛哥半個時辰前派人來傳信,說玄風長老已經帶著凌羽小隊和剩下的守護者回到古脈了,清寒長老已經在城門口接應,正安排人給受傷的風系同伴療傷,凱洛哥也把生擒的五名暗棋,全都鎖在了石殿地下的密牢裡,佈下了三層淨化結界,別說是自爆,就連一絲暗能都漏不出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旁的靈露,舀起一勺遞到林辰嘴邊,眉眼彎彎,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溫柔:“你先喝點靈露潤潤喉,這是用古脈深處的清泉水配上凝源花熬的,能幫你快速恢復本源,還能壓制傷口殘留的暗能。凱洛哥說了,等你醒了,咱們再商議審訊暗棋的事,不讓你再多費半點心神。”
林辰張口喝下靈露,清冽甘甜的汁水滑入喉嚨,順著經脈蔓延開,一股溫和的力量緩緩滋養著空虛的丹田,傷口處隱隱的刺痛也淡了不少。他靠在錦墊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了整日的肩頭終於微微垂下,心底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回來就好,玄風長老傷勢如何?有沒有性命之憂?”白日里系統顯示玄風長老的生命體徵極其微弱,他一直擔心這位資歷最老的風系長老遭遇不測,若是玄風長老出事,古脈不僅失去一員大將,風系守護者也會人心動盪。
“玄風長老傷勢很重,胸口被暗能利刃劃開了一道深口子,體內還侵入了大量暗能,本源也耗損了七八成,但是沒有性命之憂。”星禾輕聲回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凌羽小隊把長老救回來的時候,長老還能勉強站穩,就是臉色差得嚇人,回來之後立刻被送到了偏殿養傷,我已經讓負責療傷的守護者,用上了最好的療傷藥劑和淨化藥膏,只要靜養幾日,再配合本源滋養,就能慢慢恢復。”
林辰點點頭,心底最後一絲擔憂也散了些,隨即又想起那五名暗棋,想起暗能引魂陣的陰謀,眼神瞬間又沉了下來:“地下密牢的結界,一定要守好,那些暗棋都是黑煞精心培養的死士,嘴硬得很,而且個個心性狠辣,哪怕被擒,也說不定會耍什麼花招,絕不能掉以輕心。對了,凱洛有沒有說,暗棋身上有沒有搜出什麼東西?比如暗能印記的圖紙,或是黑煞下達的密令?”
“凱洛哥仔細搜過了,暗棋身上乾乾淨淨,除了各自的暗能武器,沒有任何紙質密令,也沒有陣圖之類的東西,像是早就把痕跡清理乾淨了。”星禾皺了皺小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不過凱洛哥說,核心陣眼那兩名暗棋,腰間都掛著一枚一模一樣的黑色骨符,看著很詭異,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不像是普通的身份令牌,已經單獨收起來了,等下帶給你看。”
黑色骨符?林辰眸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心頭一緊,隱隱覺得這骨符絕不簡單。黑煞行事向來縝密,既然派死士潛伏佈置引魂陣,必定會留下聯絡或是控陣的信物,這骨符十有八九和引魂陣有關,甚至可能是啟動陣眼的關鍵物件。他正想細問,石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凱洛略顯粗獷的嗓音,語氣帶著幾分輕快,卻又依舊謹慎:“林辰哥,你醒了嗎?我和清寒長老過來了,順便帶了玄風長老的近況,還有暗棋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進來。”林辰沉聲應道,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坐直了身體,強行打起精神,此刻不是休養的時候,越早從暗棋口中撬出線索,就能越早破解黑煞的陰謀,三日之約越來越近,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殿門被輕輕推開,凱洛和清寒長老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凱洛身上還穿著沾著灰塵和淡淡暗能痕跡的守護者服飾,顯然是剛從密牢和城牆兩處巡查回來,沒來得及更換;清寒長老一身素色長袍,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精神矍鑠,手裡還拿著一卷城牆防禦的佈防圖,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喜色,顯然是為眼下的局勢稍稍緩和鬆了口氣。
“林辰哥,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星禾姑娘都要守在榻前不肯挪步了。”凱洛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平日裡的詼諧,刻意緩和殿內凝重的氣氛,一邊說一邊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枚用錦帕包裹的物件,遞到林辰面前,“你看,這就是從那兩個核心暗棋身上搜出來的黑色骨符,質地堅硬得很,用淨化之力燒都燒不壞,上面的紋路古怪,我和清寒長老研究了半天,也沒看出名堂。”
林辰接過錦帕,輕輕展開,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符靜靜躺在掌心,骨身泛著暗沉的幽光,觸手冰涼,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扭曲紋路,紋路之間還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暗能氣息,和白日里系統檢測到的陣眼暗能印記,氣息如出一轍。他指尖輕輕拂過骨符紋路,立刻催動系統進行掃描解析,系統面板瞬間彈出一行提示:未知控陣骨符,蘊含暗能引魂陣陣基紋路,可啟用次級陣眼,需配合主陣眼本源核心啟動,殘缺狀態,缺失另一半骨符。
看到系統解析的內容,林辰臉色驟變,掌心的骨符瞬間變得沉重無比,他猛地抬頭看向凱洛和清寒長老,語氣急切又凝重:“這不是普通的身份令牌,是引魂陣的控陣骨符,而且是次級陣眼的控陣信物,上面刻著陣基紋路,能啟用古脈內部的次級陣眼,黑煞的目的,根本不是單純奪取本源核心,是要用這骨符配合核心,啟動完整的引魂陣,而且這骨符是殘缺的,還有另一半,落在黑煞手裡!”
凱洛和清寒長老聞言,臉色瞬間大變,剛剛舒緩的神情瞬間繃得緊緊的,凱洛攥緊拳頭,語氣滿是憤怒:“好一個黑煞,藏得這麼深!咱們之前只以為他是要佈局裡應外合,沒想到連控陣骨符都準備好了,還是殘缺的,若是讓他湊齊兩枚骨符,啟動大陣,古脈上下豈不是都要淪為祭品?”
清寒長老撫著鬍鬚,眉頭緊鎖,語氣沉凝:“老朽活了近百年,也曾在古脈古籍中見過引魂陣的記載,此陣一旦啟動,需要以天地本源為引,生靈精血為祭,方圓百里之內的生機都會被吞噬殆盡,哪怕是修為高深的守護者,也會被抽乾本源,魂飛魄散。黑煞竟然歹毒至此,妄圖用整個古脈生靈,來成全他的暗能霸業,實在是罪無可赦!”
林辰將骨符緊緊攥在掌心,指節泛白,腦海裡飛速梳理著線索:白日里清繳的五名暗棋,分別對應後勤、城牆、營房、核心偏殿四處次級陣眼,每一處都已經佈下暗能印記,配合骨符就能啟用,而主陣眼就是石殿內的本源核心,黑煞手裡有另一半骨符,三日之後進攻古脈,就是要趁他們防線未穩,直接闖入石殿,啟動大陣。更棘手的是,骨符殘缺,說明黑煞早就留了後手,哪怕潛伏的暗棋被一網打盡,只要他親自帶隊攻破城牆,拿到核心,依舊能啟動大陣,他們之前的清繳,只是破壞了次級陣眼的啟用準備,並沒有徹底破除引魂陣的危機。
“咱們還是大意了。”林辰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自責,“以為清繳了暗棋,馳援回玄風長老,就暫時安全了,可實際上,引魂陣的核心危機,根本沒有解除,黑煞的底牌,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這殘缺骨符說明,引魂陣的佈局,早在數月前就開始了,暗棋潛伏、截斷支援、佈置印記,全都是鋪墊,真正的殺招,是三日之後的大陣啟動。”
星禾站在一旁,聽著幾人的對話,小臉嚇得發白,緊緊攥著林辰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那怎麼辦啊林辰哥,咱們現在沒有另一半骨符,也不知道怎麼破解大陣,黑煞馬上就要來了,咱們……咱們能擋住嗎?”她從小在古脈長大,見過暗能者入侵的慘烈,更聽過引魂陣的恐怖傳說,此刻得知危機近在眼前,難免心慌,可看著林辰堅定的眼神,又慢慢鎮定下來,她相信林辰,一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慌沒用,越是危急,越要冷靜。”林辰拍了拍星禾的手,轉頭看向凱洛和清寒長老,眼神堅定,“當務之急,是立刻審訊地下密牢的暗棋,尤其是核心偏殿的那兩名死士,他們是佈置次級陣眼的人,必定知道引魂陣的弱點,還有黑煞的完整進攻計劃,以及另一半骨符的秘密。哪怕他們是死士,也要撬開他們的嘴,咱們手裡有淨化之力,有骨符作為證據,不怕他們不開口。”
凱洛立刻點頭,語氣果斷:“我這就去密牢準備,帶上淨化藥劑,還有那枚骨符,我就不信,這些死士能硬扛到底!林辰哥,你傷勢未愈,就留在石殿休養,審訊的事交給我,一定把所有線索都問出來!”他自告奮勇,不想讓林辰再勞心費神,畢竟林辰此刻連起身都需要人攙扶,若是去陰冷的地下密牢,萬一再受了寒氣,傷勢只會加重。
“不行,我必須親自去。”林辰果斷搖頭,撐著榻沿想要起身,星禾連忙伸手扶住他,“這些暗棋只認黑煞的指令,尋常審訊根本沒用,只有我用系統鎖定他們的暗能命脈,再用淨化之力壓制他們的核心,讓他們沒法自爆、沒法隱瞞,才能問出真話。而且骨符的秘密,只有我能透過系統解析,你們去了,也未必能精準拿捏他們的弱點,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去。”
“林辰,你傷勢未愈,地下密牢陰冷潮溼,暗能殘留又重,對你的傷口恢復極為不利,萬萬不可啊!”清寒長老連忙上前勸阻,語氣滿是擔憂,“要不老朽和凱洛一起去,你在石殿等候,若是遇到難題,我們再傳訊向你請教,你千萬不能再以身犯險了。”
“清寒長老,我意已決。”林辰語氣堅定,不容反駁,在星禾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卻站得筆直,“現在不是顧及我身體的時候,早一刻問出線索,古脈就多一分生機,若是耽誤了時機,等黑煞兵臨城下,一切都晚了。星禾,你扶我去密牢,凱洛,你先行一步,把暗棋分開關押,先提稽核心偏殿的那兩名暗棋,其他人暫時不動,免得打草驚蛇。”
凱洛見林辰態度堅決,知道勸不動,只能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我讓手下把密牢的淨化陣法開到最大,儘量減少暗能對你的影響,再備好暖爐和療傷藥劑,絕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傷。”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石殿,朝著地下密牢的方向趕去,行事雷厲風行,不敢有絲毫耽擱。
清寒長老嘆了口氣,看著林辰倔強的模樣,滿是心疼,卻也知道眼下局勢緊迫,由不得半分拖沓,只能開口:“老朽這就去城牆加固防線,讓蘇清月小友把冰繫結界的淨化之力再提升一成,同時加派雙倍人手值守,嚴防黑煞的先鋒部隊提前來犯,也防止密牢出現意外。有任何動靜,老朽第一時間派人傳訊。”
“有勞清寒長老。”林辰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感激,古脈能有清寒長老和凱洛這樣忠心耿耿、能力出眾的同伴,是不幸中的萬幸,若是眾人離心離德,恐怕早就被黑煞的陰謀擊潰了。
”。你幫去進刻立我,適不何任有是要你,著守面外牢在就我?好不好,來下停時隨們咱,我訴告就住不撐是若,源本催行強彆萬千你,候時的訊審下等,哥辰林“:囑叮聲輕邊一走邊一,口傷的他到晃了快走怕生,慢極得放步腳,辰林著扶地翼翼心小禾星。人兩禾星和辰林下剩只,靜安復恢次再殿,殿石開離轉,手拱了拱禾星和辰林著對老長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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