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崩塌的轟鳴在身後漸漸遠去,揚起的漫天灰塵被山間的清風緩緩吹散,刺眼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林辰蒼白的臉上,帶來一絲暖意,卻驅不散他周身殘留的疲憊與凝重。蘇清月小心翼翼地抱著他,腳步放得極輕,彷彿懷中抱著的是易碎的珍寶,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袖,眼神里滿是擔憂,連呼吸都放得格外輕柔,生怕驚擾到他。凱洛扛著巨斧,一手拎著林辰的古脈劍和星禾的法杖,跟在兩人身後,往日里咋咋呼呼的性子收斂了許多,眉頭緊緊皺著,時不時回頭瞥一眼身後徹底塌陷的峽谷方向,又擔憂地看一眼林辰,嘴裡碎碎念著:“早知道那洞穴這麼不結實,我剛才就該多催催清月姐,也不至於讓林辰哥受這麼重的傷。”
星禾走在最外側,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本源之力的消耗讓她身形依舊有些虛浮,但她依舊時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山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法杖的秘紋,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林辰剛才說的話——那股與暗能始祖相似的微弱暗能氣息,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頭,讓她無法放下心來。她轉頭看了一眼蘇清月懷中的林辰,輕聲說道:“清月,放慢點腳步,前面有一處隱蔽的山洞,我們先去那裡休整一下,林辰現在需要靜養,不能長時間顛簸。”
蘇清月連忙點頭,腳步又放輕了幾分,語氣輕柔:“好,都聽你的。星禾,你也別硬撐,剛才你消耗了太多本源之力,也該好好休息一下。”她心中滿是愧疚,剛才在洞穴裡,她只顧著擔心林辰和凱洛,卻忽略了星禾的狀態,星禾為了牽制黑淵,幾乎耗盡了所有本源之力,此刻定然也承受著不小的痛苦。
“我沒事,只是一點本源之力消耗,休息一會兒就好。”星禾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靜,“比起林辰,我這點消耗根本不算什麼。倒是他,強行催動古脈秘術,又喚醒了劍鞘的力量,經脈受損嚴重,古脈之力也消耗殆盡,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用本源結晶和療傷藥膏幫他調理,否則恐怕會留下後遺症。”
被蘇清月抱在懷裡的林辰,其實並沒有完全昏迷,只是渾身無力,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耳邊清晰地聽著三人的對話,心中一陣暖意,夾雜著一絲愧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蘇清月懷抱的溫度,能聽到凱洛笨拙的擔憂,能感受到星禾的細心與沉穩,這些溫暖,像一股暖流,緩緩湧入他的心底,驅散了體內暗能殘留的陰冷,也緩解了經脈的劇痛。
他在心中暗暗自責,若不是他低估了暗能勢力的底牌,沒有察覺到黑淵的存在,也不會讓大家陷入那樣的絕境,更不會讓蘇清月、凱洛和星禾都受到傷害。尤其是凱洛,為了保護他,手臂被黑淵砍傷,胸口受了重創;星禾耗盡本源之力,身形虛浮;蘇清月更是一直提心吊膽,淚水就沒有停過。他暗暗發誓,等他恢復力量,一定要好好保護他們,再也不讓他們受到一絲傷害,同時,也要徹底查清那股微弱暗能氣息的來源,絕不能讓暗能之禍死灰復燃。
一行人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星禾指著前方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山洞,說道:“就是這裡了,這個山洞我之前探查過,裡面乾燥通風,而且隱蔽性很好,不會被暗能勢力的殘餘成員發現,適合我們暫時休整。”凱洛立刻快步上前,揮舞著巨斧,幾下就將洞口的藤蔓砍斷,清理出一條通道,語氣憨厚:“清月姐,星禾姐,你們先進去,我來守在洞口,防止有不長眼的東西過來搗亂。”
蘇清月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抱著林辰走進山洞。山洞不算太大,卻十分乾燥,地面上鋪滿了柔軟的乾草,角落裡還有一處小小的水潭,水質清澈,應該是山間的泉水。她將林辰輕輕放在乾草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他的姿勢,讓他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後從懷中掏出療傷藥膏,輕輕塗抹在他身上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呵護易碎的瓷器,一邊塗抹,一邊輕聲呢喃:“林辰,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還等著你陪我一起回家,一起看山間的日出,再也不參與這些打打殺殺了。”
林辰微微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卻能清晰地看到蘇清月泛紅的眼眶和憔悴的臉龐,心中一陣刺痛,他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蘇清月的臉頰,聲音虛弱卻溫柔:“清月,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會盡快好起來的,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也不會再讓你為我擔心。”
“我不委屈,我只希望你能平安無事。”蘇清月握住林辰的手,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滴落在林辰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讓林辰心中一暖,“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水,星禾也該好好調理一下,凱洛還在洞口守著,我也去看看他的傷勢。”
林辰點了點頭,緩緩閉上眼睛,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狀態。他能感受到體內的古脈之力在緩慢恢復,劍鞘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溫暖力量,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暗能殘留也在一點點被驅散,但那股隱藏在暗處的微弱暗能氣息,卻依舊在他的感知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雙冰冷的眼睛,在暗處死死盯著他們,讓他心中始終無法放下心來。
蘇清月給林辰蓋好隨身攜帶的披風,轉身走出山洞,看到凱洛正靠在洞口的樹幹上,一手捂著受傷的手臂,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卻依舊強裝堅強,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星禾則坐在洞口的石頭上,閉著眼睛,手中握著一顆本源結晶,正在全力恢復本源之力,周身縈繞著一絲微弱的本源氣息,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
“凱洛,你的傷口怎麼樣了?是不是很疼?”蘇清月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握住凱洛受傷的手臂,語氣急切,“剛才在洞穴裡太匆忙,沒能好好給你處理傷口,我再給你重新塗抹一遍藥膏,不然傷口感染了就麻煩了。”
凱洛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故作輕鬆:“清月姐,我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想當年我被暗能野獸抓傷,比這嚴重多了,都沒皺一下眉頭。”話雖這麼說,他的身體卻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被觸碰,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那副強裝堅強的模樣,顯得格外滑稽。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嘴硬。”蘇清月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責備,卻滿是關心,“別亂動,我給你重新處理傷口,黑淵的暗能之力很詭異,傷口裡可能還有暗能殘留,若是不處理乾淨,會侵蝕你的經脈,到時候你就真的變成一個廢人了,看你還怎麼揮巨斧,怎麼保護我們。”
凱洛一聽,頓時不敢亂動了,乖乖地伸出手臂,語氣委屈:“清月姐,我知道錯了,我不亂動就是了,你可得好好給我處理,我還想跟著林辰哥一起戰鬥,一起守護世間的光明呢,可不能變成廢人。”他說著,偷偷瞥了一眼蘇清月,眼神里滿是依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星禾此時緩緩睜開眼睛,本源之力恢復了一些,臉色也紅潤了幾分,她看著凱洛那副滑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凱洛,你也有害怕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連黑淵都敢衝上去硬剛,怎麼會害怕變成廢人?”
凱洛臉一紅,撓了撓頭,語氣有些不好意思:“星禾姐,我那不是害怕,我是不想拖林辰哥和你們的後腿。你們想啊,要是我變成廢人了,以後就不能保護你們,不能幫林辰哥打架了,那多丟人啊。”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惹得蘇清月和星禾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山洞外的緊張氣氛,也因為這一絲詼諧,緩解了不少。
蘇清月一邊給凱洛塗抹藥膏,一邊輕聲說道:“你放心,只要好好調理,你的傷口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不會變成廢人的。以後別再這麼衝動了,林辰就是因為擔心你,才會分心,才會被黑淵打傷,你要是再這麼魯莽,下次林辰可就不會再護著你了。”
“我知道了,清月姐,我以後一定不衝動了,凡事都聽林辰哥和你的話,再也不拖你們的後腿了。”凱洛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眼神里滿是愧疚,“這次都是我的錯,要是我不衝動衝上去,林辰哥也不會受傷,我們也不會陷入那樣的絕境。”
“也不能全怪你。”星禾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黑淵隱藏得太深,我們所有人都低估了他的實力,就算你不衝動,他也會想辦法逐個擊破,林辰受傷,也是遲早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儘快恢復力量,同時查清林辰感知到的那股暗能氣息的來源,絕不能讓暗能勢力死灰復燃。”
提到那股暗能氣息,蘇清月和凱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蘇清月停下手中的動作,語氣擔憂:“星禾,你說,那股暗能氣息,真的是暗能始祖的嗎?暗能之核已經被摧毀了,黑淵也死了,暗能始祖怎麼還會有氣息殘留?”
星禾皺了皺眉頭,語氣凝重:“我也不確定,但林辰的感知不會出錯,他體內有古脈之力,又喚醒了古脈劍鞘的力量,對暗能氣息的感知,比我們都要敏銳。而且,古籍中記載,暗能始祖的力量十分強大,當年古脈始祖只是將他封印,並沒有徹底消滅他,暗能之核只是他力量的一部分,或許,他的本體還在某個隱蔽的地方,只是一直沒有甦醒,而那股微弱的暗能氣息,就是他本體散發出來的。”
“什麼?暗能始祖還沒有被徹底消滅?”凱洛瞪大了眼睛,語氣中滿是震驚,“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我們摧毀了暗能之核,打敗了黑淵,結果暗能始祖還活著,以後還會出來為禍世間?”
“也不能這麼說。”星禾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古籍中記載,暗能始祖被封印之後,力量大減,想要甦醒,需要大量的暗能之力滋養,暗能之核是他甦醒的關鍵,現在暗能之核被摧毀,他就算還活著,也很難甦醒,那股微弱的暗能氣息,或許只是他殘留的一絲意識,或者是他的某個手下,在暗中隱藏,想要尋找機會,重新喚醒他。”
蘇清月點了點頭,語氣堅定:“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等林辰恢復力量,我們就一起探查那股暗能氣息的來源,徹底解決這個隱患,絕不能讓暗能之禍再次蔓延,不能讓更多的人因為暗能而家破人亡。”
就在這時,山洞內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蘇清月心中一緊,立刻站起身,快步衝進山洞,凱洛和星禾也緊隨其後。只見林辰緩緩坐了起來,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清醒了許多,他正皺著眉頭,雙手放在胸口,似乎在感受著什麼,臉上滿是凝重的神色。
“林辰,你怎麼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蘇清月快步走到林辰身邊,扶住他的肩膀,語氣急切,“你怎麼起來了?快躺下休息,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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