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好像知道！”回答的人不是崔魂，而是此刻就站在張不凡身旁的餘菲菲。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們餘家還研究凡人武學？”張不凡納悶地看著餘菲菲，按理說修仙世家應該不會對那些凡人的東西感興趣才對。什麼樣的武學能比得上一顆會追著敵人跑的火球。
“不，不是餘家，是剛剛聽崔魂姐姐提到武學提到氣時，我記憶中突然冒出來的，好像我本來就知道，只是...只是忘記了。我怎麼會那些東西，不凡哥，我到底是怎麼了，我是不是病了。”餘菲菲突然神色慌張，眼神顯得有些混亂。
張不凡見狀，連忙收回了點在靳寶堂額間的手指，正好對方的記憶中有用的那些他已經看得差不多了。隨著他的手指收回，靳寶堂雙眼一閉直接倒在了一邊。
不過張不凡可顧不上管他，因為他知道餘菲菲那恐怕有大麻煩了。
“菲菲，別動！”
張不凡的手指這一次點在了餘菲菲的額間。
“崔魂、悲邪給我護法！”
說罷，他也不等這二人作何反應，便閉上了雙眼。
崔魂和悲邪，不明白張不凡為何突然這麼緊張，不過他的命令，這二人絕對不會有絲毫懈怠。
悲邪一個閃身，已經站到了張不凡身邊，魔軀的速度第一次被她展現了出來。
崔魂眼中露出一絲驚色，不過顯然她需要考慮的更多一些。
“大花小花，來這邊！”
這段路比較偏僻，和靳寶堂他們鬧了半天，也不見一個路人經過，甚至火球爆炸，都沒有人過來檢視。不過崔魂還是將馬車掉頭停在了張不凡和餘菲菲身側，正好可以遮擋路人的目光。同時她盤膝坐到了車上，也是雙目緊閉，但並不是休息，而是展開了張不凡教她的魔功，魔煙瘴！
崔魂之所以要坐下，就是因為她要讓自己的魂魄離體而出，融入那魔煙瘴，這樣她不但可以精細的控制魔煙瘴，不誤傷到自己人包括大小雙花，還可以彌補自己神識不足無法窺探四周的侷限。
僅僅是一瞬間，悲邪和崔魂都進入了自己擅長的防禦狀態，若張不凡不是全神貫注的在幫助餘菲菲，一定會為此刻的二女感到相當的自豪。
“菲菲，冷靜點，那些不是你的記憶，只是因為一些意外殘留在了你的意識中。”
“不凡哥，我...我...我到底是誰，我怎麼會有別人的記憶，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是好多，雖然都不完整，但那些好像都是我！啊！我...我...！”
餘菲菲的魂體痛苦的叫喊著，顯然她面對自己混亂的記憶，毫無抵抗之力。
張不凡雖然緊張，但事實上他知道發生了什麼，眼前的餘菲菲其實是李和學煉化融合餘菲菲所得的產物，如果從那骨族煉化法門的角度說，其實她應該是李和學。只不過當初李和學融合時用的是自己的分身，魂魄不全，而餘菲菲雖然胎魂被歸元鏡收走，但其他二魂七魄卻都齊全。最初李和學為了自己的圖謀，又保留了餘菲菲的身體靈根，以及所有的記憶，這就讓餘菲菲的二魂七魄逃過了徹底被骨族煉化法門融合，也就為後來反客為主留下了可能性。
張不凡知道，師父已經將屬於李和學分身的意識徹底封印。看餘菲菲此刻的反應，應該是李和學曾經濫用法門吸收的那些人所殘留的記憶突然冒了出來，才導致餘菲菲的意識有些混亂，分不清自我。
當初因為那些殘留記憶基本都和餘菲菲的意識混雜在一起，按理說其中並不包含意識，應該不會對她有什麼影響，所以灰不煩並沒有專門去清除這些。說實話，真要去一點點清除也很麻煩，還極有可能會誤傷屬於餘菲菲自己的那些記憶。可從眼下出現的情況看來似乎事情並不是那樣簡單。張不凡頓時聯想到了此前在建安城悲邪身上發生的問題。現在他覺得似乎無論是外貌和記憶都有一些不可名狀東西在其中影響著生靈的命運。
“不凡哥，我好難受...我到底是餘菲菲，還是誰？為什麼...為什麼...”
餘菲菲帶著哭腔慘叫著，這讓張不凡越來越焦急，人們常說日久生情，這個情並不是只有愛情，也可以是親情、友情。而張不凡和餘菲菲，現在的感覺就更像是親情。眼前的餘菲菲性格急躁，略帶頑劣和他在歸元鏡中救回的那位差異很大，甚至除了長相很難將她們當做同一個人。不過也正是因為眼前的餘菲菲有這樣爽朗的性格，反而讓張不凡覺得她很好相處，就像是一個依賴著哥哥的頑皮妹妹。
眼見，靠餘菲菲自己是無法壓下那些混亂的記憶了，張不凡只好自己動手，一股磅礴的黑氣湧向了對方的魂體。
“這......”很快，張不凡撤回自己的魂力，因為他根本無從下手，餘菲菲此刻的記憶，就如同被來回攪拌著的泥漿，上下翻騰前後混雜，哪些是餘菲菲的，哪些是其他人的根本分不清楚，甚至餘菲菲自己那些記憶也變得前後顛倒，混亂不堪。難怪這丫頭如此痛苦，換成是誰恐怕也無法忍受這種意識深處的混亂，那就像一個人在同時做著無數顛三倒四的噩夢一般，能向他求助已經算是奇蹟了。
一時間，張不凡心中犯難，他原本想著冒險幫餘菲菲剔除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哪怕損傷一些她自己的也沒辦法。而眼前這樣的情況，所有的記憶混在一起，還在不停的翻滾，即便是灰不煩來了，恐怕也沒有辦法，一個失誤可能誤傷的就不是一丁半點了。
現在想幫餘菲菲，就得讓她的意識先穩定下來，猶豫片刻，張不凡果斷的離開了對方的腦海，他想到了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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