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爺爺的本命獸魂是什麼妖獸?”
“太...太爺爺?他的本命獸魂是目前秦家最強的獸魂...巨寒虎!”秦建紅聲音發顫,她心中還在震驚於自家的功法,居然會有如此可怕隱患!而且似乎是一旦開始就必然會有那樣的結局,她的眼前,開始如馬燈一般有很多身影,自己的太爺爺,爺爺、奶奶還有小時候最疼她的娘,甚至有兒時一直相伴的表哥,和那些曾經對著她微笑過的臉.....她終於明白她們秦家為什麼總會有人莫名的失蹤了。小時候她認為那些人是怕冷離開了北疆,即便在不久之前,她都認為那些失蹤的家人,是無法忍受北疆的艱辛和族人的內鬥,才選擇偷偷離開的。但她從沒想過,那些活生生的親人居然是因為魂體與妖獸徹底融合了,變得無法分辨自己究竟是人還是妖獸才離開的。不對,不對,張大哥剛才不是說了嗎?即便融合他們還是應該以秦家人的意識為主啊!還有......
“張大哥!妖獸智力低微,那即便融合也應該無法影響到我們秦家人的意識啊!而且...而且為什麼不是所有人,為什麼有些人很早就......消失了?”這些話秦建紅是喊出來的,不是憤怒,而是彷彿只有喊出來,才能讓她不那麼恐懼。她有太多太多想要問得,但其實也不過是想從中找到一些讓自己不去相信那恐怖真相的理由。
張不凡一直在注視著她,見其神色從疑惑到悲傷再到恐懼,基本也猜到了秦建紅在想什麼,所以一邊示意對方冷靜,一邊認真的說道。
“妖獸雖然智力底下,但畢竟是妖族的根基,骨子裡它們和妖族是完全相同的血脈。就如同凡人和修士的關係一樣。你們秦家之人魂體和獸魂徹底融合的時候,那些在妖獸鐫刻在神魂深處的血脈資訊,也會與你們融合。這些遙遠到不可考究的古老意志可與妖獸的智力無關。其中所蘊含的資訊和偉力都和普通人絕對難以抵抗。所以融合到了那個程度時,你們秦家那些人的意識就已經徹底被改變了,他們不會覺得那是妖獸意志,只會認為自己原本就是妖獸或者以為自己曾經是妖獸現在不過是開化靈智成為了妖族,直覺也許告訴他們某些特殊的地方才是他們的歸宿,所以那些人離開了。不過我個人覺得,他們的下場都不會太好,畢竟這些人除了混亂的意識其他始終都是人族。而無論是對妖族還是妖獸來說,人形的同族和人族他們還是可以分得很清楚的。至於你說得並不是所有人,或者有的人很早就離開了,那其實很簡單,他們收取的獸魂實力不同,每個人的天賦也不盡相同,但結局始終都是一樣。只是有些人獸魂太強或者自己天賦不夠,修煉起來也許還很懶散,那這種融合就會很慢很慢,也許到他死去那天,融合也沒有徹底完成。”
聽到這裡,秦建紅忽然,回憶起太爺爺常說他自己的天賦是他那一代人中最差的一個,而太爺爺那和善悠閒的性格,也註定了他修煉中同樣也不是一個勤快人。甚至在一切開始的很長時間裡,這老爺子甚至從來沒有將那巨寒虎的獸魂,納入過自己的魂體。按他的話說,就是聽別人說那樣修煉很不舒服。這也許就是這老爺子能在秦家坐鎮那麼多的年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突然,似乎想到什麼的秦建紅激動問到:“張大哥,是不是如果我們不將獸魂納入自己的魂體,就不會融合了?”
“那樣不過是讓融合變得更加緩慢,但也於事無補,只要收取了獸魂,一切就已經開始。我覺得秦家現在的獸魂印本身就是殘缺的,而秦家被修仙界奪走的修習魂力之法,應該就是獸魂印的後半部分。獸魂印那般輕易便奪走了妖獸神魂,施術者必然要有所付出,魂力就是其中的代價,但沒有了後面的功法,秦家人的魂力自然無以為續。而妖獸的神魂則是最接近的魂力來源,所以融合便成了是獸魂印本能的一種趨勢,剩下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秦家先人將獸魂納入魂體只不過是加速了整個過程,但至少也換取了些許實力的提升。要想真的改變這一切,除非你們能找到一門真正可以增長魂力的功法,用來代替獸魂印的後半部分,補上魂力的缺口。”
張不凡說得非常詳細,因為這對他下一步想要做的事情很重要。
這邊秦建紅聽得非常專注,一點都沒敢插嘴,無非是想從中尋得一線生機,可聽到最後,她發現秦家的獸魂印幾乎就是一個死局。這不是什麼家族的內鬥,這是一個數百年來秦家人恍然不知的殘忍歸宿。最終秦建紅不由的雙目緊閉,整個魂體都開始變得死氣沉沉,異常灰暗。
張不凡沒有留意到對方的變化,依舊追問到:“對了,秦姑娘,你剛才說你太爺爺的本命獸魂是巨寒虎?但我聽說那巨寒虎族群特殊,天生還有掌控弱水的能力,如此強大的一族,應該都可以轉化成妖族吧,怎麼還會被你太爺爺捕捉到妖獸形態的巨寒虎?”
說完等了片刻,這邊秦建紅居然一直沒有回應,就像沒有聽到一般,依然雙目緊閉,神情恍惚。
張不凡這才發現了異常,有些疑惑的看去,他不認為對方有膽量,敢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仔細檢視才發現,原來這秦建紅,貌似因為獸魂印的真相,備受打擊,此刻整個神魂居然有些要自行消散的意思。
見此情形,張不凡也是微微一愣,按理說這女子看著也不像是脆弱之人,怎麼會如此極端,但隨即一想,這可能也是這女子魂體和那雪猿獸魂融合的一些表象吧。雪猿這類妖獸的本性衝動易怒,悲喜盡形於色,難以控制性情。這秦建紅與其融合,此刻內心遇到這樣大的打擊,再加上魂體本就是剛剛以外力勉強恢復,一時間心鬱難解,所以整個神魂就有了要崩解的意思,貌似到也不是大問題。
“秦姑娘!”張不凡借鎮魂契中的鎮魂之法,發出一聲輕呵!同時調動對方體內那些屬於自己的魂力,壓制住了對方神魂崩解的趨勢。
“啊?張...張大哥,我...我是怎麼了?”秦建紅的意識再次被張不凡喚醒,不過卻似乎有些茫然,不在狀態,並且魂體面容不時的有類似雪猿的神情隱現。
“雪猿,給我滾!”張不凡再次以鎮魂之法發出一聲大喝。
秦建紅眼神一亮,瞬間意識恢復了清醒。
“有趣,原來鎮魂便能有效果!好一個此消彼長,這倒也簡單了。”張不凡看著對方的變化,心中暗道。
“秦姑娘,你剛剛神魂不穩所以出了點問題,不過也算你因禍得福。我現在有法子幫你和你們秦家了。”
他思索片刻,沒有去看一臉詫異的秦建紅,只是伸出一隻手,一縷淡黑色的魂力冒出,不過沒有四處飄散,而是在其掌心,快速的旋轉起來,很快便纏繞成一團,表面泛著幽光,就像現實中的丹藥一樣。
看著掌心還在滴溜溜旋轉的黑色珠子,張不凡忍不住嘴角上揚,他此刻太佩服自己了,居然利用鎮魂契中鎮壓神魂的術法,演化出一種震懾神魂防禦之法。其實說是防禦之法,但其本質上防禦力並不出眾甚至可以說弱的可憐,不過卻非常適合秦家這種魂體和獸魂並沒有劇烈衝擊只是緩慢融合的情況。
這防禦之法,其實就像是一張網,可以在獸魂納入魂體後,將其籠罩起來,借鎮魂術法的特性,讓兩邊的意識受到震懾無法靠近,但還不影響獸魂本體和修士魂體的融合。說白了,就是這防禦之法,就是幫助修士過濾掉了獸魂本身的意識以及血脈記憶。沒有了那些負面的影響,修士完全可以借獸魂印本身的優先權,極其快速的融合吸收獸魂,讓自己的魂力得以增長。
不過看似完美的辦法,卻有著兩個嚴重的弊端,獸魂遲早有一天會被吸收殆盡,那時候修士就只能重新收取新的獸魂,可是妖獸和普通的家禽走獸不同,妖獸稀少且實力強大,要想持續不斷獲取獸魂,也是一個難題。不過可以走一步,就總比一步也邁不動要強,至少張不凡是這樣想的,至於秦家人能不能做到,就不在他的考慮範疇了,似乎他們也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另外一個重要的問題,新的獸魂,就意味著需要一張“新網”!不過這一點張不凡倒是為他們考慮了。本著出力需有益的原則,依舊模仿著神性的特徵,他在這魂力丹藥中留下了一些東西,像是意識又全然不同,不然不會有益反而會讓他自己的意識越來越薄弱越來越混亂。那更像是一種具有影響力的印記,會潛移默化使得對方毫無理由的信任他,甚至最終遵從於他。並且有了這種印記,如果張不凡願意便可以在頃刻間掌控對方魂體,就如同之前他對秦建紅所做的那樣。既然對自己有益,他自然不會吝嗇這些許魂力。
而且最讓他心中引以為傲的是,這一次在這印記中他還添加了一個期待已久的功能,只不過這種功能需要長時間的積澱才能逐漸的看到效果,短時間內他甚至無法判斷自己的想法是否可以實現,不過藉助自己經驗能東拼西湊做到眼前這樣,也已經足以讓他自傲了,甚至張不凡覺得即便自己師父灰不煩來了,估計也不過如此。
“這是我專門為你煉製的一枚針對神魂的丹藥,就叫它鎖魂丹吧!你吃下它,便可以暫時解決你和獸魂融合後的弊端,它可以鎖住獸魂的意識,但不影響你和獸魂在魂力層面的融合,而且沒有了獸魂意識的影響,你的實力還會突飛猛進......”張不凡將黑色的丹藥遞給秦建紅,並且簡單介紹了丹藥的功效。
“丹藥的作用就是這些,你選擇吃還是不吃?”張不凡盯著秦建紅的眼睛,留意著對方神情中的每一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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