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不凡正在汪鎏然的腦海中，進行一場真正不太對等的鏖戰，不過對手並不是二長老汪鎏然，而是一個如血霧般的女子身影。
如果外面三人能看到張不凡此時的表現，一定會覺得自己相信悲邪果然是對的。
“混蛋，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算是一個有些機遇的凡人吧？而你到底是誰？是血魔還是赤蓮離火罩的器靈？”
“凡人？既然你不說實話，就不要想從我這裡獲得任何訊息！”那血霧明顯滿心憤怒，但似乎又有些無可奈何。作為赤蓮宗真正的核心，她向來都是高高在上，以俯首的姿態去面對宗門之人，從來沒有遇到過眼前這樣憋屈的情形。
聖蓮其實並不在乎自己在汪鎏然體內的這點意識，這只不過是她分散在赤蓮宗長老以及個別弟子體內的一點伏筆，最大的作用就是讓她可以在不出宗門的前提下，看看外面的世界，順便監視一下這些人。如果這點意識被人湮滅，對她本體來說是會有一些損失，但並不傷及根本，而且有血池的滋養很快就可以讓她恢復如初。
可眼前的情況，卻有些棘手，對面這人顯然具備將其湮滅的能力，但似乎是故意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每次聖蓮都覺得自己這點意識要完蛋時，對方就退到了一旁，然後會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聖蓮當然不會回答，可就當她選擇再次上前拼命時，對方就會以某種恐怖的手段，將其壓制，然後再次退到一旁。這人彷彿有無限的耐心，讓原本自認為無敵於世俗界的聖蓮，一時間感覺無比糟心。
這一次她甚至選擇將自己的意識故意擴散開來，變得特別脆弱，然後猛得撲向對方，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自尋死路。但結果還是事與願違，對方的魂力居然化作兩隻大手，如同包雪球般把她擴散開的意識捏做了一團。
“你！！你欺人太甚！”血霧中聖蓮用尖厲的聲音吼叫著，不過聽起來非但沒有什麼威勢，還顯得有一絲小女子無奈的嗔怒。
聞言，張不凡心底也有些異樣，他突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在欺負小女孩的怪叔叔。但他並不準備停手，當然張不凡並不是有什麼古怪的癖好。只是他在見到聖蓮第一眼的時候就發現對方這團血霧，似乎和普通的魂力並不一樣，給他一種很特別同時很熟悉的感覺，不過一時間他又想起來那感覺到底是什麼。所以乾脆就這麼堵著對方，任憑其來回折騰，自己好慢慢回想那熟悉的感覺。
與此同時，張不凡還發現，這聖蓮好像並不像大長老吳常念說得那樣是血魔殘魂，或者說不完全是。因為在他和對方這一會兒互相敷衍的交談中，張不凡覺得，說實話這聖蓮更像是一個脾氣火爆，同時非常任性的小女孩。就連罵人的話，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句混蛋而已。這和大長老口中那個邪惡的血魔形象顯然不太一樣。
“聖蓮是吧，說真心話，你有點讓我失望啊，我還以為你從修仙界而來會有多了不起呢，結果貌似弱得有點可憐啊！”
“你！你個混蛋！有本事你現在去赤蓮宗，與我的本體一較高下！”
“本體？我們凡人有句話叫做窺一斑可見全豹。就你這點本事，本體嘛可想而知！”
“混蛋！我和你拼了。”說著血霧化作一根血箭對著張不凡電射而來。
“噬魂！”隨著話音一齣，一個黑色旋渦頓時出現在那道血箭前方。
見到黑色旋渦的一剎那，殺氣騰騰的血箭再次爆成血霧迅速後退，躲在遠遠的地方，似乎還在瑟瑟發抖。
聖蓮確實想幹脆讓對方毀掉自己這少許意識，以結束這段屈辱，但她絕對不想被這恐怖的旋渦吞噬，不知為何有一種直覺告訴她，被這漩渦吞噬，她會付出非常悲慘的代價，甚至連本體都無法承受。
“你...你有本事把這旋渦收起來！咱們用別的手段比試！”聖蓮帶著恨意，怒喝道。
聞言，張不凡差點笑出聲，他也是頭回見這種敵人，打不過了居然會讓對方換招式的。
“好啊！”說罷，張不凡心念一動，噬魂的旋渦便憑空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見狀，聖蓮心底暗笑，這混蛋真笨，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隨即血霧再次化作血箭的模樣射出，速度甚至比之前還要快上幾分。
“噬魂！”突然張不凡再次開口，那黑色的旋渦也驟然再次出現，而且聲勢明顯比此前還要浩大！
“啊！”一聲驚恐的慘叫，從血箭中傳來，這一次聖蓮來不及化作血霧，不過她也算厲害，那血箭在即將射入旋渦之際，竟然硬生生的調轉了方向，向上飛去！
汪鎏然畢竟只是靈力修士，其腦海空間並不算大，血箭很快便撞到了這片空間的頂部，若在平時，聖蓮意識所化的血箭絕對可以刺穿汪鎏然的腦海直接衝出其體外。可眼下，她卻像撞到了什麼銅牆鐵壁，晃晃悠悠地掉了下來，所幸距離偏差了一些，不然就會直接落入噬魂旋渦之中了。
“混蛋，你不是說了不用那招了嗎？你不講信譽！你不是個好人！”剛剛的碰撞，顯然讓聖蓮很不好受，呵斥的聲音都虛弱了不少。
“我說過自己是好人嗎？再者說你堂堂赤蓮宗的聖蓮，說別人不是好人，怎麼聽起來感覺有些好笑呢？”張不凡心底暗笑，這聖蓮越著急，那小女孩一般的本性似乎就越是暴露無遺。
“你...你...你有本事別躲在那玩意後面！你再躲，我也不過去了！咱們就在這耗著，反正我就是一縷微不足道的意識。咱們看誰能耗死誰？”聖蓮突然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一個可以改變現狀的破綻，自己連死不都怕，對方又能如何，只要自己不主動衝過去，那唯一讓她感到恐懼的漩渦，便什麼也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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