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接下來我需要將您的魂體遮蔽,暫時接管您的身體,以溝通令牌,請您莫要驚慌。”
就在剛剛張不凡和大長老已經做過了嘗試,貌似以吳常念自身的神識強度確實無法調動銀目令牌的力量。最後只能選擇張不凡最初的想法,以他的意識暫時控制吳常唸的身體,完成融合銀目假身的過程。
“小友。你我已如此坦誠相見,就不必這般客氣了!儘管施為就好,老夫還得謝過小友相助之恩呢!”大長老明白此時可不是什麼倚老賣老的時候,整件事中對方出人出物又出力,屬實算得上恩情二字了。
聞言,張不凡也沒有再廢話,揮手一團魂力便擴散開來,輕鬆得吳常念魂體徹底掩蓋。就在那一瞬間,他立刻感覺到這片神識空間似乎變成了無主之物,當下心念一動,等張不凡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眼前盤坐著一位看似熟悉的中年人。
微微愣神之後,他不由得啞然失笑,這人不正是自己嘛!果真是相貌平平,怎麼看都是不出奇的凡人一個。不過細細端詳之下,似乎又有一些歲月沉澱之後的自信,隱現於這副看似平常的眉眼之間。
看夠了自己,張不凡收斂心神,抬起了那雙明顯蒼老的手,同時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具來自赤蓮宗大長老的身軀。
片刻後,他眉頭緊鎖,猛得將右手用力一握。
“砰!”
空手一握居然將無形之氣,捏爆了!這就是真正武者的力量嗎?
就在剛剛張不凡才初步瞭解了這位身形微微有些佝僂的老人,真正實力的冰山一角。他有些汗顏自己居然一直在這樣的怪物耍心眼。也是在這一刻,張不凡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到了自己和這種老怪物之間形同天澗的差距。在魂力方面,自己確實有著足夠的優勢。但他相信,如果吳常念願意,完全可以在任意一刻,瞬間將他一擊化作齏粉。而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魂力之法,幾乎沒有任何施展的機會。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碾壓效果。就好似,你如果願意給螞蟻足夠的機會,它可以用自己的酸液蝕瞎你的雙眼,可你會給螞蟻這樣的機會嗎?
大長老體內恐怖的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張不凡的認知範圍,那不是靈力,甚至不像是內力,如果非要說像,倒是有一絲像妖族那種天生的蠻力。
“難道這就是蚩尤血脈?”張不凡心底暗自思量。
每個人其實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年齡越大,實力越強,秘密也就越多,就比如大長老吳常念這樣的人,他心底的隱秘已經多到連他自己都難以想象了。天生神力,最初就是姜戰能在姜家獨佔鰲頭並被派出相助世俗界王朝的原因之一。足夠久的歲月,已經讓他忘記了自己這種與眾不同的特殊之處,只將其當成了經年累月苦修武學的些許收穫。可張不凡不同,他發現了這種力量強大的異乎尋常,作為一個旁觀者。張不凡第一時間想到了,那種類似於妖族的傳承方式,血脈!其實早在大長老給他們講述那些關於蚩尤的傳說時,他就已經在考慮這個問題了,之所以藉機向對方索取了一半的血液,就是在那時張不凡心底已經有了一種特別的想法。既然洪荒真體可以透過吸收妖獸精血,讓他獲得妖獸的某些天賦能力,那這種有跡可循的古老家族,是不是其血液中也會隱藏著一些源自其強大先祖的血脈之力。
如果說此前是一種猜測,那現在張不凡心中就只剩下狂喜了。他有理由相信,大長老那種匪夷所思的力量,一定是來自於蚩尤的血脈,即便有修習武學的關係,那血脈之力,也絕對在其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和妖獸妖族不同,人族是不存在什麼精血的,但張不凡斷定,雖然沒有那種精華凝聚的精血,但只要血液夠多,就一定包含著那種奇異的血脈之力。所以為此吳常念莫名其妙的就賠掉了全身的一半鮮血。
張不凡按捺下內心中想要立刻回到自己身體吸收那蚩尤血脈的衝動。從對面的自己手中,取過去那枚銀目令牌。
.....
“前輩,現在看您得了!不過這種狀態我堅持不了太久,一旦我的魂力無法壓制,後果可能不堪設想。所以,您需要儘量快一些!!”
張不凡撤掉包裹著大長老魂體的那些魂力,然後將自己的整個身體爆成黑氣彌散在了對方神識空間的各處。
脫離遮蔽的吳常念立刻再次感應到了自己的身體,在他睜開眼的時候,依舊是對面盤坐著的張不凡。貌似什麼也沒有變化。吳常念在疑惑中緩緩抬起了手。映入眼簾的並不是自己那熟悉的乾癟手掌,而是一隻肌肉強健,血脈膨脹,指甲尖利的...魔掌!
一種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從其血液中湧現,讓腦海中吳常唸的意識,都不由的有些恍惚!霎時間,馬車輕微的顛簸聲,居然在他耳中開始出現變化,一點點化作了震天鑠地的戰鼓!
“咚!”“咚!”“咚!”...
隨著那攝人心魂的鼓聲,大長老的雙眼開始變得有些赤紅,嘴角一陣扭曲之後,一聲怒吼再也無法壓制,猛得從其口中爆發而出!!
“殺!!”
大小雙花立刻停在了路邊,八條馬腿肉眼可見的瑟瑟發抖。眾人緊張的站在車廂外,若沒有剛剛張不凡給悲邪提前傳音警告!恐怕這些人已經衝入車廂一探究竟了。
“悲邪,我馬上要用這大長老的身軀,融合銀目假身,屆時可能會有異相發生,記住無論任何人不得進入車廂之內,沒有我的訊息,你也不得入內。”
悲邪將張不凡的話轉告了大家,而自己則站在了靠近車廂門的一邊,擺出了一副防禦的架勢。餘菲菲相信此刻即便是自己,敢硬闖車廂的話,也會被悲邪無情抹殺。至於其他人,吳常念也早在一切開始之前就做好了囑咐。倘若他因此出了什麼意外,也不允許汪鎏然、智守一、葉柏等人妄動。
不過叮囑歸叮囑,剛剛那一聲低沉的嘶吼,還是讓眾人一個個皺緊了眉頭!
“唉...果然如此...”吳常念腦海中,再次響起了張不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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