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你為何選了另一個?”張不凡的回答顯然超過了餘九玄的預料,因為聽起來簡直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廢話。
“前輩,實不相瞞,自我踏入修行一途,一路走來似乎均不是我自己的選擇,彷彿有一種冥冥之力,在推著我一路前行邁向一個未知的真相。不過,並不是我未曾想過反抗,只是因為這冥冥之力,始終在相助於我,我自然任其發揮。倘若他日,這種看不清的力量,成為我的阻礙或者想要掌控我的人生時,晚輩自然會加以決斷,絕不會死守他人規定,走別人所指的路,就如剛剛前輩給出的選擇,只不過守護親朋與我本意更近,但修成大能獲得長生,我也不會選擇放棄。猶如前輩貌似隨我進入乾坤境,但依舊會按自己所需將玉鼎置於其外一樣。”
餘九玄的魂體原本微微頷首認真地聽著,可當聽到最後一句時,他驟然抬頭,一臉錯愕的說道。
“你...看到我將玉鼎置於外界了?...也對,你有幻蛇之眼的能力,不過,我以玉鼎防禦四周似乎也理所應當合情合理吧。而你所指...又是何意。”
張不凡轉頭再次看向那座大山,“如果晚輩猜得沒錯,這大山應該和前輩的玉鼎有所關聯。雖然我也覺得那種可能幾乎匪夷所思,但似乎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可能...什麼可能?”餘九玄的聲音明顯帶著一些急促,他自己也發現,似乎在這腦海之中情緒波動會莫名變大,難以壓制。
“我覺得前輩要到乾坤境和晚輩談論這些,就是為了揹著玉鼎,或者說,前輩應該是想瞞著玉鼎中的器靈才對。不知晚輩的猜想與真相相差幾何。”
“果然...果然不同凡響,姜戰那句承運之人叫得好啊,難怪老夫怎麼卜算你都是世俗界唯一的變數。孩子,你猜得沒錯,我是故意將玉鼎留在外面,也確實是了迴避玉鼎器靈。先說你的選擇吧!你抉擇一點沒錯,甚至比我預想的還要好!我用了上百年才想通你剛剛悟出的道理。當初我爹給了兩條路讓我和餘大玄選,我們自認為秉承真心,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但從沒想過,那兩條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我們自己的路。不過等我想通,已是百年之後,我兄長因那聚寶盆落得貪得無厭,自暴自棄。我因這座大山而畏首畏尾,只能聽命於修仙界,委曲求全做著這所謂的世俗界第一人。”餘九玄突然聲音有些激動,顯然這些話他壓抑在心底太久了。
張不凡揮手一道淡淡的魂力彈出,直接沒入了餘九玄的魂體之中。
得到這縷魂力的餘九玄很快平靜了下來。
“魂力一道果然玄妙。正如當初姜戰所言,虧欠你的恐怕我也不好還了。孩子,以後我便和他一樣,叫你不凡吧。”
“前輩抬愛,晚輩悉聽尊便!”
“嗯,不凡,長話短說...其實開始發現其中問題就是在赤蓮離火罩落下的時候。我當時感應到了界域被破一道火光落下,便準備驅使玉鼎將其攔下,可卻被玉鼎器靈拒絕了。當我尋到火光墜落的地方,才得知一個和我餘家頗有淵源的人族家族,已經化作了焦土。”
“姜家和餘家早有聯絡?”張不凡自然知道赤蓮離火罩落下的地方正是姜戰家族的隱世之所,但萬萬沒想到這姜家在那之前已經和餘家這種修仙世家有了淵源。
“何止聯絡,姜家之所以在那裡隱居,其實就是受了我太祖的指引!不知姜戰是否和你講過那些過往...”
聞言,張不凡面露詫異之色,“難不成,那位嫁給仙人的姜家女子,就是您的太奶?”
“沒錯,看來姜家還是把那些過往流傳了下來。那位指引姜家隱姓埋名固守一方的,正是在我之上最後一位修成天地卦的姜家老祖,我的太祖爺爺。赤蓮離火罩落下之後,我一直疑惑,難道是他老人家的卦象出了什麼錯。知道如今你的出現,似乎證明我太祖的天地卦沒出問題,只是那卦象所顯實在太遠了,而我太祖解讀卦象的能力,顯然看不清那麼遠。”
“您的意思,天地卦在那時就能看到現在的事?”
“過去現在一切均有跡可循,卜卦不過是將那軌跡顯現出來而已。只可惜看相卜卦雖是餘家的根本,但已經沒落,即便我可以再展天地卦,可結果依舊和太祖一樣,難以盡數解讀。唉...還是先說那赤蓮離火罩吧。當我看到姜家化成一片焦土,自然怒火中燒,第一反應就是要拿那離火罩興師問罪。可這一次,玉鼎器靈不光拒絕了我,還警告我,不要插手赤蓮離火罩的行事!否則,就不僅僅是他不相助於我,屆時這座大山也會盡展其威,將我的神識空間徹底撐破!”
“啊!”張不凡雖然覺得玉鼎真人和玉鼎器靈之間有些問題,也看出這大山對餘九玄來說是個威脅。但沒想到那器靈居然會說得如此直白。若真是這樣,那玉鼎真人這世俗第一人豈不就是這玉鼎的傀儡而已了。
“沒想到吧,不凡,餘某看似風光的背後,其實算不得光彩。就是在那時候,我才真正明白自己這第一人,不過是這玉鼎主人的棋子而已。”餘九玄聲音充滿了無奈,想來親口說出這些,他心中也不好受。
“可...前輩,之前白老祖曾說,您擊敗了那聖蓮,其中玉鼎似乎也出力不少!那這一次他為何沒有阻攔您?”
“嗯,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這一次他非但沒有阻攔,甚至想直接出手將聖蓮抹殺,也是在我刻意規避下,才用天地卦二重身嚇退了聖蓮!”
“您是故意放走聖蓮的?”
“沒錯,我有一種直覺,那赤蓮離火罩的器靈似乎是故意借血魔殘血,讓自己分裂成了兩部分。但是我又有些想不通她為什麼這麼做。”
“故意分裂...”張不凡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隱隱約約記得一些可能相關的訊息,但一時間又想不起那到底是些什麼。
“嗯,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直覺,也許等姜戰救出那位赤蓮才能徹底搞清楚。”
原本低頭不語的張不凡,聽到餘九玄這句話,突然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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