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知道軍政府和地方軍閥是表面和諧而已,晏山青擅自出兵奪南川,你們軍政府應該很不滿吧?所以才會派你來桎梏他。”
“如果我接受你的幫助,那就是站在晏山青的對立面,我是他的妻子,我們全家都要仰仗晏山青而活,我可不敢跟他對著幹。”
蔣臨澤用難以分辨出喜怒的語氣說:“皎皎真是長大了。”
江浸月輕描淡寫道:“哥也老大不小了,當年的事就不能一笑泯恩仇嗎?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蔣臨澤垂著眼看她:“你真以為當年我被趕出江家,只是因為所謂的盜竊?”
江浸月一怔:“難道不是?”
江浸月第一次見到蔣臨澤,是在大雪紛飛的街頭。
他穿著破爛的單衣,蜷縮在一個紙箱裡,像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狗,凍得快要沒氣。
她跟江夫人路過看到他,都覺得他太可憐,這麼丟下他不管,他一定熬不過今晚。
於是就讓家僕抱起他,帶他回了家,給他請了醫生,救了三天才醒過來。
他看到她們的第一眼,就撐著瘦弱的身子跪下磕頭,謝她們的救命之恩。
江夫人詢問他的來歷?
他說他們小縣城在打仗,他的父母兄弟都死了,他跟著難民一起逃出來,一路乞討到了南川,但不知道哪裡才能安定下來,也不知道自己未來能怎麼辦?
亂世啊,就是這樣殘酷。
江夫人同情他的遭遇,總歸家裡不差一口飯,便留下他,讓他在家裡幫忙做些雜活,起碼吃飽穿暖,不怕霜打雨淋。
蔣臨澤也十分爭氣,聰明又勇敢,年紀不大,辦事卻極為妥帖,連江父也欣賞他。
有一次江父帶他出門辦事,半途遇到流寇,蔣臨澤拼死保護江父脫身,自己背上被砍了一刀,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
江父大受感動,正式開祠堂收他為養子,從那之後,他就成了江家人,改名江臨澤。
直到四年前,變故突發。
當時江浸月剛完成學業回國,某天清晨,她被前廳的吵鬧聲驚醒。
連忙穿上衣服跑出去一看,發現是江父在對蔣臨澤動家法。
小臂粗的棍棒,一下一下打在他的後背,血肉模糊。
江浸月嚇了一跳,立刻撲上去阻攔,急忙問江夫人出什麼事了?
江夫人慾言又止,江父搶過話頭,厲聲說蔣臨澤手腳不乾淨,利用職務之便,盜竊了銀行的錢,現在被他發現了。
江浸月不相信蔣臨澤會做這種事,但蔣臨澤低著頭,卻沒有辯解。
捱了整整五十棍後,江父還將他從江家族譜除名,宣佈從今以後,他不再是他們江家的人,死活都跟他們沒關係。
江浸月苦苦哀求,可江父心意已決,蔣臨澤還是被逐出了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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