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想來想去,好像真沒什麼值得他大半夜跑來撒潑的。
哦,不對,家裡頭可能還有一位。
見晏山青只顧悶頭喝酒不吭聲,蘇拾卷也懶得猜了,他這會兒腦子跟漿糊似的,超負荷運轉了三天,實在轉不動了。
他晃晃悠悠走到沙發邊,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墊子裡,嘟囔道:“行行行,我這一櫃子珍藏您隨意,慢慢喝,慢慢生氣,我再睡會兒......哈欠......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說......”
就在他眼皮打架,快要重新會周公的時候,晏山青突然開口,聲音又低又沉,帶著酒氣和揮之不去的煩躁:
“江浸月。”
蘇拾卷一個激靈,睏意瞬間跑了大半。
他扭過頭,看著晏山青線條冷硬的側臉,然後,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大聲,最後乾脆捂著肚子在沙發上打滾。
“哈哈哈哈!還真是弟妹!又是弟妹!”
“督軍大人,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說也比人家大了五六七歲,能不能別總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能讓著點就讓著點唄,幹嘛生那麼大氣?”
蘇拾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坐起身,擦了擦眼角,“要我說,你真氣得不行的時候,就看看弟妹那張臉,多賞心悅目啊,嬌滴滴的,跟朵花兒似的,對著那麼一張臉,你還捨得真生氣?”
“嬌滴滴?”晏山青嗤笑一聲,眼前浮現的卻是剛才在床上,她明明疼得發抖、委屈得眼眶通紅,卻還是死死咬著嘴唇不肯落淚,直到他離開才放聲大哭的倔強模樣。
那哪裡像朵花,分明是凍在冰裡的刀子。
他仰頭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入喉管,聲音帶著嘲弄:“她骨子裡,比死士和僱傭兵還倔。”
蘇拾卷聽得一愣:“什麼意思?你......該不會對弟妹用刑了吧?”
他上下打量著晏山青,目光忽然定格在他敞開的領口處——昏暗燈光下,靠近鎖骨的地方,似乎有一小塊紅痕。
蘇拾卷眼睛一眯,伸手就去扯晏山青的襯衫領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啪!”
晏山青毫不客氣地拍開他的爪子。
但蘇拾卷已經看清楚了,那確實是吻痕,還是新鮮的。
他頓時來勁兒了,也不困了,湊近了點,壓低了聲音,帶著點促狹和好奇問:“你們......圓房了?”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圓房了還這副火冒三丈的樣子:“還是說,圓了一半,沒成?”
晏山青臉色黑了幾分,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蘇拾卷饒有興致地追問,“為什麼沒成的?總得有個原因吧?該不會是弟妹在你床上,喊了沈霽禾的名字吧?”
“沈霽禾”三個字一齣口,晏山青冰冷的眼刀就射了過來,帶著明顯的戾氣。
蘇拾卷識趣地閉嘴,重新倒回沙發上。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晏山青偶爾灌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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