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弟子上來,開始分發錢袋。那位三靈根少年拿到的是一個更大的錢袋,而包括蘇月在內的四人,拿到的錢袋則小了一些。核實了身份後,將一個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了他們。
當那個裝滿銀子的錢袋落入蘇月手中時,她感到一股驚人的重量。雖然不是一百兩,但五十兩銀子的分量同樣不輕。
冰涼的銀子透過布袋傳來的觸感是那樣真實,真實到讓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緊緊地攥著錢袋,眼眶有些溼潤。
父親有救了!
仙門使者又簡單交代了幾句,比如讓他們五日內自行安排好俗世事務,五日後在鎮子東門口集合。
他們還提到,此次只是在周邊城鎮的第一站,接下來還會去周邊的鎮都繼續測靈根,尋找更多有資質的弟子。
說完,他們收起石碑騰空而起,化作幾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只留下蘇月等五人以及他們手中沉甸甸的錢袋,和背後空蕩蕩的廣場。凡人的喧囂早已散去,只剩下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蘇月將錢袋死死地揣在懷裡,顧不上和另外幾人交流,瘸著腿離開了廣場。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把銀子送回家,或者先請大夫去家裡。
結果在她向客棧的夥計打聽鎮上最好的大夫在哪裡,並說明了家裡的情況,希望大夫能連夜出診之後。
夥計聽了,面露難色,勸她死了這份心:“這位小娘子,這鎮上最好的大夫,晚上可輕易不出診,更別說連夜跑去村子裡了。
山路不好走不說,也怕黑啊。你爹的病要緊,可大夫的命也金貴著呢。就算你出再多錢,他們也未必樂意。
除非是鎮裡的大戶人家有急症,或許能請動一二,但咱們這樣的人家……還是等明天吧,明一早大夫肯定能請到。”
蘇月聽了夥計的話,心中焦急,但也知道這是現實。
她一個孤身前來的小姑娘,就算手裡有了銀子,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鎮上,也無法強求什麼。山路夜行,對大夫來說確實危險。
蘇月只得暫時壓下立刻請醫回家的念頭,決定明一大早,就帶著銀子和請來的大夫一同回村。
她在鎮上七拐八拐找了一家熱鬧的客棧安頓下來,防止被人盯上。
回到房間,她將錢袋放到床頭,那沉甸甸的觸感讓她心安。五十兩銀子,她在心裡重複著這個數字。
想起仙人提起的,在宗門裡是用不著這些銀子的,即便只是雜役,衣食住行宗門都會有安排。
這筆錢,就全都留給家裡,留給父親。父親的病有救了,家裡的難關能度過了。
她小心地摸了摸了一下藏在衣衫裡的玉佩。玉佩還在,依然溫和。
躺在客棧那張雖然硬邦邦,但乾淨平整的木板床上,蘇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身體的疼痛雖然還在,但心裡的重壓卻減輕了大半。
一種對未來的樸素而強烈的希望在她心中冉冉升起。
雖然不知道五日後等待她這個雜役靈根的是什麼,但至少此刻她用自己的方式,為她和她的家,爭取到了一線生機,和一份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
在陌生的鎮子,在舒服的床上,蘇月懷揣著欣喜與希望,沉沉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