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彼此之間並不怎麼交談,只是安靜地站著,神情堅毅,顯然都是那種為了貢獻點,肯下苦功的務實修士。
蘇月隨意地找了一個角落站定,收斂氣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陸陸續續地,又來了幾個人。很快,二十人的隊伍便已湊齊。
不多時,一艘中型的宗門制式飛舟,緩緩地從雲層中降落,停在了廣場中央。
一名築基初期的執事,從飛舟上走了下來。他面容嚴肅,目光在二十人身上掃過。
“赤巖礦探任務的成員,全部到齊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
“很好。”那名執事取出一份名冊,開始點名,“現在,我念到名字的,上飛舟。王猛、李四、趙鐵柱……”
當唸到“蘇月”時,蘇月應了一聲,也跟隨著人流,登上了飛舟。
這艘飛舟,顯然是宗門用來運送人員的飛舟,內部並沒有豪華的房間,只有一個個簡單的蒲團坐席。
蘇月依舊是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便立刻閉目養神,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其他人也大多如此。他們都明白,這次的任務是去當苦力,彼此之間並沒有太多結交的必要。整個船艙內,一片沉默。
飛舟啟動,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南方飛去。
宗門的制式飛舟,速度極快。僅僅是一天的時間,便已跨越了不知多少萬里的山河。
當飛舟開始減速、緩緩下降時,蘇月睜開了眼睛,看向了窗外。
只看了一眼,她整個人便微微一愣。
窗外的景象,是如此的熟悉。
大片大片的、暗紅色的巖質地貌,連綿不絕。空氣因為高溫而產生了視覺上的扭曲。
而在遙遠的地平線上,一座巨大而雄偉的休眠火山,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靜靜地匍匐在那裡。
這裡……不就是炎陽城附近嗎?
蘇月的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荒誕和奇妙的感覺。
她為了根除體內的隱患,不遠萬里,從靈虛派輾轉來到炎陽城。
又為了獲取空冥石,迫不及待地從炎陽城趕回靈虛派,接取宗門任務。
沒想到,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終的目的地,竟然又回到了這片熟悉的土地。
飛舟沒有飛向炎陽城,而是在距離城池數百里外的一片荒涼的赤紅色山脈中,緩緩地降落。
這裡,已經被宗門建立起了一個小型的臨時據點,幾座簡單的石屋,外面還佈置著防禦陣法。
那名築基期執事,帶領著二十人走下飛舟。
他指著遠處山脈中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洞窟,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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