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來的吧?”她問道。
“是的。”
“就你一個人嗎?”
“是的,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那修士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從櫃檯後走了出來。她沒有立刻去拿東西,而是看著蘇月,用一種告誡的語氣說道:
“小姑娘,聽我一句勸。萬年冰原,不是你這個修為該一個人去的地方。那裡面的冰屬性妖獸,最弱的都是築基起步。更可怕的,不是妖獸,是人。”
她指了指外面:“每年,都有像你這樣,從南方來的,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想來冰原尋寶的修士。”
“但十個進去,能有三個活著出來的,就算不錯了。剩下那七個,大多都不是死在妖獸嘴裡,而是死在了同類的刀下。”
蘇月看著她,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絲真誠的勸誡,而非單純的生意人的說辭。她心中一暖,對著這位素不相識的修士,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提醒,晚輩會小心的。”
那修士見她態度誠懇,卻依舊沒有放棄的意思,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轉身從貨架上,取下了一件由通體雪白的“冰蠶絲”織成的法袍,和一份由獸皮繪製的地圖。
“這件冰蠶法衣,是上品靈器,足以抵禦冰原核心的極寒。這份地圖,是我近來繪製的,上面標記了大部分已知的危險區域和妖獸巢穴。兩樣東西,算你一百塊中品靈石。”
蘇月沒有還價,爽快地付了靈石。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那修士又叫住了她。
“你可以叫我藍姐。”她說道,“看你這小姑娘還算順眼,再送你一個訊息。”
“前些日子,有一夥自稱雪狼的獵人小隊,在冰原深處,獵殺了一頭築基後期的冰甲巨熊,得了不少好東西。”
“這夥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專門對外鄉修士下手。你若是遇到了,千萬要繞著走。”
“多謝藍姐。”蘇月將這份善意,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接下來的幾日,蘇月並未急於出發。她每日都會去城中的不同場所,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靜靜地聽著那些從冰原歸來的獵人們,吹噓著自己的戰績,或是抱怨著惡劣的天氣。
在那些嘈雜的交談中,她漸漸地拼湊出了一個更為真實,也更為殘酷的冰原。
她聽說了,有修士為了搶奪一株百年份的雪蓮,而對自己的同伴痛下殺手。
她也聽說了,有小隊在遭遇強大妖獸時,隊長為了自己逃生,而毫不猶豫地將隊員當成了誘餌。
在這裡,沒有規矩。唯一能信賴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劍,和那顆永遠保持警惕的心。
這,便是冰原的生存法則。
當蘇月將所有資訊,都消化完畢,將自己的心態,也調整到最佳狀態時,她才終於背起了行囊。
她走出了霜落城那厚重的城門,踏上了那片一望無際,被皚皚白雪所覆蓋的廣闊冰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