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的“乘風”技巧,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顯得捉襟見肘。
躲避蜂針的念頭,成了她唯一的本能。
在又被蜇了幾下之後,她徹底放棄了所有複雜的操控。
她的腦海中,再也沒有了“如何轉向”、“如何加速”之類的複雜念頭,只剩下最純粹、最原始的求生慾望。
“躲開!”
“快!”
“轉!”
這種極限壓力下的純粹意念,穿透了她與飛劍之間所有的隔閡。
她的神識與飛劍,在求生的本能下,被迫完成了最徹底的融合。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在蘇月的感知中,都彷彿變慢了。
她不再感覺自己是站在劍上,她感覺,自己就是這柄劍。
風的流動,石柱的距離,每一隻靈蜂的位置,每一根尾針的軌跡……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種無比清晰的方式,呈現在她的感知之中。
她的身體,開始在她有意識的念頭產生之前,就做出反應。
當一根尾針,從她的左側襲來時,她的身體甚至沒有思考,腳下的飛劍便已經本能地向右側平移了半分,險之又險地將其避開。
當一片針雨,從上方覆蓋而來時,飛劍便帶著她的身體,猛地一個下墜,貼著地面,從針雨的下方一穿而過。
她的飛行,變得不再有任何固定的章法,卻又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流暢與協調。
每一個閃避,每一次轉向,都妙到毫巔,彷彿經過了千百次的計算,卻又完全發自本能。
當她最終筋疲力盡地,從石林的另一端衝出,甩開那片緊追不捨的蜂群時,她才驚覺,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在生死一線,完成了“人劍合一”的蛻變。
半年的時間,在後山那僻靜的角落裡悄然流逝。
當蘇月從長達數月的御劍術修行中徹底回過神來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以往的不同。
她的修為依舊是築基一層,但丹田內的靈力卻比之前更加凝練厚重,心念一動,腳下的“流光”劍便能隨行,再無半分滯澀。
那種人與劍徹底融為一體的感覺,讓她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然而,實力的提升並未讓她有絲毫的鬆懈,反而帶來了一股更為強烈的緊迫感。
無論是為了應對四年後的宗門大比,還是為了煉製那能讓自己脫胎換骨的九轉金蓮丹,她都必須儘快啟程,去尋找剩下的五種珍稀輔藥。
在出發之前,她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處理。
蘇月來到了靈虛派山腳下,那座她早已熟稔的回春閣。
為了不耽誤接下來的尋藥之旅,她決定提前履行自己與回春閣的客卿契約。
負責接待的依舊是錢管事,在看到蘇月以築基期修士的身份再次踏入時,他臉上的熱絡與恭敬遠勝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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