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散去,蘇月回到了凌霄劍鋒。她御劍朝著一個方向飛去。那個方向,通往師尊為她設下的第一個考驗之地。
山峰的側面,一道巨大的瀑布從萬丈懸崖之上飛流直下。
巨量的水流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砸入下方的深潭,激起百丈高的水霧,轟鳴聲震動著整座山谷。
水汽瀰漫在空氣中,帶著刺骨的寒意,打在人的皮膚上,帶來細微的刺痛感。
蘇月再次來到了這道聲勢浩大的瀑布前。
這一次,她的心境與初見時已完全不同。沒有了之前的急躁與困惑,也沒有了面對天地偉力時的茫然。她的眼神異常平靜,彷彿一泓深潭,倒映著那奔騰不息的水流。
蘇月沒有拔劍,也沒有運轉靈力,只是靜靜地站在瀑布前方的巨石上。她一動不動,任由那蘊含著巨大沖擊力的水汽打溼她的衣袍和髮絲。
她就這樣站了三天三夜。
在這三天裡,她將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對這道瀑布的觀察之中。
她用眼睛去看,看那每一滴水珠從高空墜落的軌跡,看它們匯聚成線,再由線匯聚成滔天水幕的過程。
她用耳朵去聽,聽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蘊含著的獨特的節奏與脈動。
她用心去感受,感受那股力量從誕生到爆發,再到歸於平靜的完整迴圈。
三天之後,蘇月終於動了。她從巨石上躍下,來到了瀑布的正下方。冰冷的水流瞬間將她全身淋透,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壓在她的肩膀上,讓她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
她走到了距離水幕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緩緩地拔出了手中的流光劍。她沒有注入任何靈力,這柄曾經削鐵如泥的靈器,此刻在她手中,只是一塊堅硬的凡鐵。
她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在第六層空間裡,那尊玄鐵傀儡的每一個動作。它的力量純粹而直接,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將肉身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蘇月開始嘗試模仿。她雙腿分開,穩住下盤,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到了自己的右臂之上。肌肉因為極致的發力而緊繃,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清晰可見。
她發出了一聲低喝,手中的流光劍,帶著她全部的肉身力量,朝著那厚重的水幕,狠狠地劈了下去。
“鐺!”
一聲沉悶的巨響。
劍刃接觸到水幕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力量反彈了回來。
蘇月只覺得虎口劇痛,整條右臂都為之一麻,手中的流光劍不受控制地被高高彈起,險些脫手飛出。
她自己也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湧,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第一次嘗試,以徹底的失敗告終。
蘇月看著自己那微微顫抖的右手,又看了看那依舊奔騰不息,彷彿在嘲笑著她不自量力的瀑布,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沮喪。
這次失敗,讓她對這萬丈瀑布的力量,有了最直觀的認知。
蘇月沒有停下,在稍稍平復了翻湧的氣血之後,再次上前。這一次,她改變了策略。她不再試圖用蠻力去硬抗,而是開始運用自己在無數次戰鬥中領悟的技巧。
蘇月開始圍繞著瀑布遊走。手中的劍,不再是單純的劈砍,而是變得靈動起來。
她嘗試著從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力道,去攻擊那看似毫無破綻的水幕。試圖尋找,那水流之中可能存在的,力量最薄弱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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