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沒有再猶豫,記下藥谷的位置後,便收起地圖,撤去禁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洞穴。
三日後,她收起了流雲舟,化身的柳霜離,如同一個最普通的散修,徒步潛入了這片充滿了濃郁藥香的山谷。
然而,蘇月才剛剛靠近谷口,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劇烈的靈力波動,便迎面撲來。
她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氣息,潛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向著谷內望去。
只見山谷的中心,一頭體型巨大,通體雪白,雙瞳卻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金瞳白虎”,正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之中。
在它的身旁,五株通體赤紅,散發著磅礴生命氣息的萬年血參,正靜靜地生長在那裡。
而在白虎的屍體周圍,兩支隊伍,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其中一支隊伍,身穿統一的赤紅色法袍,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巨大戰斧的壯漢。他氣息狂暴,修為赫然達到了築基十二層。
正是赤火門的石猛。
另一支隊伍,則身穿青色勁裝,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靜,手持一柄青鋒長劍的修士,修為同樣是築基十二層。
正是玄風閣的秦嶽。
兩支隊伍的人,個個帶傷,氣息紊亂,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苦戰。
“秦嶽,少在這裡假惺惺!”石猛的聲音如同洪鐘,充滿了不耐。
“這頭金瞳白虎,明明是我們赤火門先發現的。剛才若不是我們的人在正面硬抗,你們玄風閣這群只會躲在後面放冷箭的傢伙,能有機會出手?”
“此言差矣。”秦嶽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石兄,若無我玄風閣弟子佈下‘縛風陣’,遲滯了這畜生的行動,你赤火門的人,恐怕早已成了虎口亡魂。這血參,理應平分。”
“平分?做夢!”石猛怒喝一聲,“我們重傷了三個弟兄,你們只傷了兩個。這血參,我們赤火門要四株,剩下的一株歸你們,愛要不要!”
蘇月沒有再隱藏,而是心念一動,身上的月隱天衣光華微閃,瞬間幻化成了一套與玄風閣弟子一模一樣的青色勁裝。
她整理了一下儀容,便從灌木叢後走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玄風閣隊伍的末尾,彷彿她從一開始就在那裡。
她這番動作極為隱蔽,前方正在激烈對峙的眾人並未第一時間發現。
只有玄風閣隊尾的一名女弟子,那名叫蕭雲的,不經意間回頭時,才猛地看到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嚇了一跳。
“你是誰?”蕭雲警惕地壓低了聲音,手中的劍柄握得更緊了。
蘇月能感覺到,蕭雲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在看一個很熟悉的人,但無論如何都想不起對方的名字。
“在下柳霜離,只是外門一個不起眼的弟子。”蘇月同樣壓低聲音,不卑不亢地回答,“見同門在此與人對峙,自當要為宗門出一份力。”
“柳霜離?”蕭雲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卻毫無印象。但蘇月身上那套毫無破綻的宗門服飾,以及那份鎮定的態度,讓她一時間也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赤火門的石猛注意到了玄風閣隊尾的騷動,他目光如炬,立刻發現了多出來的蘇月。
“秦嶽!”石猛的怒吼聲如同洪鐘,“你們玄風閣好算計,竟然還藏了一個人!”
此言一齣,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秦嶽回頭,看到蘇月時也是一愣,但他反應極快,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局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