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無論是修行,還是煉丹,甚至是面對生死大敵,她都從未如此無力過。
她明明知道該怎麼做,腦海中有最完美的技巧與方法,手中也有最頂級的材料,但她,就是做不到。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是我的控火天賦,其實根本不行?難道,我根本就沒有能力,去修復這尊丹鼎?
她就那樣靜坐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三十二日的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洞府的通氣孔,照在她臉上時,她那有些茫然的眼神,才重新恢復了一絲清明。
“不對。”
她緩緩地,對自己說道。
“力量,是足夠的。方法,是正確的。那麼,問題,就只可能出在一個地方。”
“我的認知,出了問題。”
她猛地站起身。
“我一直以來,都將火當成是煉丹的工具。我的所有控火技巧,都是為了更精準地提純藥力,為了更溫和地融合丹液。”
“而煉器,需要的,或許是另外一種火。”
“煉丹與煉器,雖然都用火,但它們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
她終於明白了,自己失敗的根源。
她缺少了最基礎的,關於器道的知識。空有答案,卻根本不理解其中的任何一個步驟。
想通了這一點,蘇月所有的挫敗與迷茫,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清醒。
她沒有再繼續鑽牛角尖,而是毅然地,收起了地上的所有材料。
她解除了洞府的禁制,走出了凌霄劍峰。
這一次,她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直接來到了那座充滿了灼熱氣息的煉器峰。
她沒有去峰頂,去尋找神火真君。
神火真君當初既已指明瞭地心火玉的煉製之難,卻並未主動提出幫助,蘇月便知曉了對方的言外之意,自然不會再為這點小事,去叨擾一位元嬰真君。
她隱藏了自己的金丹期氣息,將修為壓制在築基中期的水平,悄悄地,來到了煉器峰外門弟子進行日常修煉的百鍊堂。
百鍊堂,並非建於山巔的殿宇,而是一座被掏空了半座山腹,直接引動地底岩漿作為火源的巨大洞窟。
剛一踏入那巨大的石門,一股混雜著焦炭與金屬氣味的灼熱氣浪便撲面而來,耳邊充斥著富有節奏的,連綿不絕的敲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