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斷地發出嘶吼,然後又轉過身,用爪子指了指蘇月,再指了指自己腹部那塊正在快速癒合的舊傷。
蘇月看著眼前這一幕,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緩緩平復了下來。
她沒有逃,也沒有動。
她只是安靜地站著,等待著。
蘇月知道,自己之前猜對了。
如此重寶,絕不可能是區區一頭金丹中期妖獸所能守護的。
若是如此,養魂泉恐怕早就被人搶走了。
它之所以還在這裡,就是因為它有著一個連元嬰期修士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真正主人。
而自己在發現那頭金丹中期的寒蛟受傷時,做出了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她沒有像齊明等人那樣,在發現妖獸受傷後,便輕敵冒進,試圖去拼死擊殺。
而是選擇了相助交換。
若是當時她動了半分的貪念,對那頭小妖獸痛下殺手。
那麼此刻,無論她有什麼底牌,都絕無可能在這頭暴怒的元嬰期母親面前,活過一個呼吸。
她現在的生死,已經不在自己手中。
而在那兩頭妖獸的溝通之中。
……
峽谷底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剩下那頭元嬰期的大妖獸,與它的孩子之間,不斷地進行著交流。
大妖獸的聲音,低沉威嚴,充滿了質問。
小妖獸的聲音,焦急迅速,充滿了辯解與哀求。
它向母親展示著自己那塊正在痊癒的傷口。
又指著蘇月懷中的流霜,似乎在解釋著什麼。
這個過程,對蘇月而言無比的漫長。
她的生死,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似乎過了許久。
那頭元嬰期的大妖獸,終於停止了與孩子的交流。
它那雙冰藍色的巨大眼眸,再次落在了蘇月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