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前廳,進入了內室。
內室佈置得極為素淨,靈氣凝而不散。一張由千年溫玉打造的石床放置在房間中央。
白家家主白振雄正躺在床榻之上,雙目緊閉,面容平靜,但臉色卻慘白如紙,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若非他胸口那件上品法袍上散發出的柔和靈光,讓人能隱隱感受到他體內金丹的微弱波動,旁人甚至會以為他已經逝去。
床榻周圍,還站著兩人。
一位是白家大少爺,白景峰。
他身材魁梧,面容英武,但此刻臉上佈滿了陰霾,修為同樣在金丹初期,比之白若蘭稍有遜色。
他眼神中帶著對白若蘭的質疑和不滿。
另一位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修為在金丹初期,是白家的供奉丹師,正在床榻邊焦急地檢查著白振雄的脈搏。
“若蘭,你帶誰進來了?”白景峰一看到蘇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不知道父親的房間現在是禁地嗎?這是哪來的野醫修?還不快讓她出去!”
白景峰毫不客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怒氣。
白若蘭沒有理會他的怒火,她徑直走到床榻邊,對著供奉丹師躬身道:
“陳長老,這位是蘇離蘇道友,對神魂之傷有獨門奇招。請您讓開,讓她為父親診治。”
陳長老也抬頭看向蘇月,築基初期的修為讓他本能地不信任。
但白若蘭那堅定的眼神讓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讓開了位置。
蘇月走到床榻邊,對著白振雄行了一禮。她沒有理會白景峰那不善的目光,神色平靜,將自己的全部心神,沉入了識海。
她伸出手指,以一種極其輕柔的姿態,搭在了白振雄冰冷的脈搏之上。
一絲金丹中期的浩瀚神魂之力,悄無聲息地探入了白振雄的體內。
白振雄體內經脈靈力混亂不堪,金丹雖未破碎,但光芒黯淡,運轉極其微弱。
而病灶正如傳聞所言,位於識海之中。
蘇月那強大的神魂之力,穿透了層層阻礙,進入了白振雄那片混亂不堪的識海。
她看到了觸目驚心的景象。白振雄的識海佈滿了裂痕。
而在識海的中央,一道充滿了腐蝕性的力量,死死地纏繞在他的神魂本源之上,不斷地侵蝕、吞噬著他的生命力。
那股黑色的能量極為陰毒,帶著一絲魔道特有的氣息。
蘇月的心中立刻有了判斷。這是一位金丹圓滿甚至偽元嬰的強者,以某種魔道秘術重創了白振雄的神魂。
這種傷勢,對白振雄而言,是致命的。
蘇月收回了神識,臉色保持著凝重,但沒有露出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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