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低下頭,看著自己那一雙長滿了老繭的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泥土。
在她的記憶中,她叫蘇雲,是這個蘇家村裡一個平凡的農家女。
她的雙親在多年前死於一場瘟疫,唯一的親人就是蘇婆婆。
此時,裡屋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的老婦人走了出來。
那是蘇婆婆,她上個月剛剛從一場大病中痊癒,雖然身形消瘦,但精神狀態極好,那一雙眼睛裡透著一股子活泛勁頭。
“蘇雲,發什麼呆呢?趁熱把飯吃了。”蘇婆婆笑著從灶臺旁端出兩個碗。
灶臺上,兩個瓷碗裡的食物差別極大。
蘇婆婆將其中一個盛滿了粘稠米粥的碗推到了蘇月面前。
而她自己面前的那一隻碗裡,卻只有半碗幾乎看不見米粒的米湯。
“奶奶,你怎麼喝這個?”蘇月皺眉。
蘇婆婆眨了眨眼,神態俏皮地揮了揮手中的木箸。
“我這大病初癒,腸胃嬌貴得很,醫生說要吃得清淡。”
“你那粥裡我特意放了一撮鹽巴,你年輕,胃口大,得補補力氣。快吃,別讓奶奶費心。”
蘇月看著蘇婆婆那故作輕鬆的姿態,有點心疼。
她伸出右手,在那蘇婆婆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奪過了那一碗米湯。
她揚起頭,大口灌了下去。
那種米湯入喉的感覺,帶著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蘇雲!你這孩子幹什麼!”蘇婆婆急了,作勢要搶。
“你不吃那碗粥,我就把粥全倒地上。到時候,咱們誰也別想吃。”
蘇婆婆看著孫女那堅毅的眼神,縮了縮脖子,雖然嘴裡嘟囔著蘇雲不聽話,但那眼角卻微微泛起了淚花。
她知道這孩子是在疼惜自己,自己的病剛剛好。
剛剛能下地煮飯就這樣作妖,蘇雲肯定生氣了。
蘇婆婆無奈地端起那碗濃稠的粥,一口一口地吞嚥著。
蘇月看著蘇婆婆吃完了最後一粒米,隨後幫其收拾好碗筷。
“奶奶,我出去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