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靈力走向的標記,仔細研究著陣法的終端分配機制。
陣圖上清晰地標註著運轉邏輯:大陣抽取來的海量斑駁修為,經過九尾靈狐的強悍肉身進行殘酷過濾與洗練,化為世間最為純淨的無屬性修為。
其中一部分被散修吸收,另外那龐大的一部分,則透過隱秘通道,全數傳輸給了宗門內部配合接應的內鬼。
看到這關鍵的一處,宗主的瞳孔驟然收縮。
視線死死釘在“提純後的無屬性修為”這幾個古拙的字跡上。
宗主停留在元嬰後期大圓滿已經足足一百五十年。
氣海已經達到了容納的極限邊界,自身的本源真力陷入停滯,毫無波瀾。
若要強行突破,必須引入一股龐大且毫無雜質的全新力量,來強勢衝開那道堅固的境界壁壘。
修仙界中,他人的修為皆帶有各自修煉功法的屬性印記。
強行吸收修士修為,必定導致經脈衝突,最終爆體而亡。
現在,這份陣圖上的記錄清清楚楚地告知他,那個隱藏在暗處殘害同門、竊取門派氣運的內鬼體內,正囤積著海量經過妖獸過濾、沒有任何副作用的純淨修為。
宗主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他看了一眼地上昏睡的妖獸,再看向手中的陣圖。
理智與責任,以及那一絲對大道巔峰的渴望,在腦海中交織。
這內鬼犯下滔天死罪,必須予以誅殺,以告慰數千弟子的在天之靈。
同時,斬殺內鬼後,將那股本就屬於靈虛派弟子的純淨修為剝離出來,用於自身突破。
只要踏入化神大境界,他便能更好地庇護整個靈虛派,重振宗門威風,彌補靈脈被抽取的虧空。
利益的權衡與懲治叛徒的決心相互疊加,徹底夯實了宗主的必殺之念。
收起陣圖與玉簡,宗主目光重新落回階下的蘇月身上,語氣鄭重萬分。
“蘇長老,你此次不僅查明瞭真相,更揪出了危及宗門存亡的隱患。這份恩情,本座銘記於心。”
宗主深吸一口氣,“只是這內鬼能在主峰佈陣,必然身居高位,修為不俗。此事牽連甚廣,接下來的清查必定伴隨著血雨腥風。”
蘇月順勢躬身,語氣顯得十分疲憊:“宗主,晚輩此次能夠留得殘軀生還已是萬幸。”
“查探礦區消耗了所有真元與防身法寶。這內鬼位高權重,晚輩修為低微,且有傷在身。”
“若是繼續參與追查,只怕有心無力。懇請宗主親自主持大局,揪出敗類。”
“晚輩只想回攬月峰閉關靜養,恢復受損的經脈。”
這番推脫之詞完美契合了蘇月隱瞞實力的初衷,也符合一個受傷長老的合理訴求。
宗主聽聞此言,連連點頭,眼中滿是體諒。
“蘇長老說得極對。你已經為宗門做得夠多了,接下來的兇險之事,絕不能再讓你涉足。”
宗主沉聲保證,“你且安心回洞府修養。本座會對外宣稱你閉關演練劍陣,不見外客,絕不讓那內鬼注意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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