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迅速將四份方案影印件分發給眾人,趙永鋼、解吉品、王國良、孫琦寶依次上臺,詳細解讀了各自負責的方案。
“給大家十五分鐘看材料,” 華明清抬腕看錶,“有異議或反對意見的,稍後可以提,四位同志負責解答。”
十五分鐘剛過,郎衛東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同志們,這四個方案全不符合大政方針!根本沒必要討論,有些問題,他們四個回答不了!” 話音落下,他下巴微揚,眼神傲慢,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華明清抬眸,語氣依舊平靜:“郎書記既然覺得他們答不上來,不如說說,你口中的‘大政方針’具體指什麼?我來試試。”
“華市長連當前大政方針都不清楚?” 郎衛東冷笑一聲,鼻孔幾乎要翹到天上去,“那我還真沒法說。”
華明清心裡瞭然:對方是有備而來,看來這郎書記沒表面那麼簡單。他淡淡一笑,聲音陡然提高几分:“在座各位誰不清楚?大政方針就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發展才是硬道理!這是全國人大工作報告反覆強調的,難道郎書記有別的理解?”
“華市長說得沒錯,但‘四個堅持’你總該記得吧?” 郎衛東梗著脖子反駁,“其中就有堅持社會主義道路!”
“那請問郎書記,” 華明清眸色一沉,反問直擊要害,“這四個方案哪一條背離了社會主義道路?”
郎衛東愣了愣,急中生智:“招聘能算社會主義嗎?”
“國家恢復高考和現在的招聘,本質上有區別嗎?” 華明清反問,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難道招聘就不是社會主義了?”
“招考的是學生,招聘的是管理人員,能一樣嗎?” 郎衛東底氣不足地辯解。
“核心都是‘招’,招考是招人才培養,招聘是招人才任用,性質完全一致!” 華明清步步緊逼,“郎書記要是說不出別的理由,我倒要懷疑你的動機了。” 他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郎衛東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梗著脖子,頭昂得更高。
華明清見狀,語氣陡然加重:“按你的邏輯,偉人恢復高考也是錯誤的?”
“我沒這麼說!” 郎衛東臉漲得通紅,額角冷汗直冒。他本想拿大帽子壓人,沒想到反被華明清套了進去,急得頻頻看向寒冬來。
寒冬來立刻會意,作為宣傳部部長,他可是出了名的 “理論家”。只見他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口:“華市長,人才培養和人才使用根本不是一回事,你這是偷換概念啊。”
這話一齣,全場目光齊刷刷投向華明清。吳偉德、孫琦寶心裡都捏了把汗,寒冬來的嘴皮子可不是吃素的,華明清能應付嗎?張貴權、黃榮則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郎衛東更是重新挺直了腰板。
華明清環視全場,忽然笑了:“寒部長,那我問問你,人才培養的終極目的是什麼?難道是培養出來當擺設?” 他語氣陡然凌厲,“是為了將來能用!你這是偷換主題,還是故意混淆視聽?”
寒冬來瞬間啞火,臉漲得跟關公似的,低頭不敢再說話。郎衛東的腰桿又垮了下去,身子軟塌塌地靠在椅背上。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華明清將搪瓷杯重重一頓,茶水濺起細小花紋,“連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都拎不清,真該回爐重造!”
郎衛東一夥人把頭埋得更低了。
“還有其他異議嗎?” 華明清掃了眼全場。
郎衛東咽不下這口氣,咬牙道:“招聘方案沒堅持黨的領導!以前企業負責人都是組織任命,你改了方式,就是放棄領導!”
“郎衛東同志,” 華明清哈哈一笑,隨即臉色一沉,“我們今天開的是黨的常委會吧?常委會審議透過的招聘方案,難道不算堅持黨的領導?”
“以前都是組織部出方案!” 郎衛東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現在是常委會統籌審議,格局更大,怎麼就不算了?” 華明清眼神銳利如刀,“你的觀念太狹隘,思想僵化!連‘組織’的概念都沒搞懂,還好意思談組織領導?我看你真該好好回爐學習了!”
郎衛東的臉從通紅憋成了醬紫,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卻說不出一個字。全場一片寂靜,沒人想到華明清的反擊如此凌厲,連 “理論家” 寒冬來都不堪一擊。眾人看向華明清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這位市長的理論功底,遠比他們想象中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