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不用。” 段安邦擺擺手,“你知道情況嚴重就夠了。我是接到舉報趕來的,吃過飯你就先回去,這裡不安全,我晚上還有行動。”
汪庭元點點頭,起身道:“好,那我們去餐廳。”
路上,段安邦看向汪庭元,語氣意味深長:“你們這位年輕的華書記,很不簡單。省委張書記、省府郭省長都很器重他,你多跟他處好關係,對你沒壞處。”
汪庭元若有所思:“我明白。他來安海時間不長,但展現出的能力確實不凡,搞經濟是把好手,掌控局面的本事也不差。至於以後當了書記會怎麼樣,拭目以待吧。放心,該我出手的時候,絕不會含糊。”
來到餐廳,華明清早已佈置妥當。“段廳長,請入席。” 汪庭元側身相讓,隨後對身旁的華明清說,“小華,給段廳長斟酒。”
華明清剛拿起酒瓶,就被段安邦抬手製止:“抱歉,晚上還要執行任務,酒就不喝了,我以茶代酒,陪兩位坐坐。”
華明清看向汪庭元,眼神請示。“他不喝就算了,你陪我喝幾杯。” 汪庭元不以為意地笑笑。
華明清給汪庭元斟滿酒,又給自己添上,雙手端起酒杯,對段安邦誠懇道:“段廳長,感謝您為安海排除了重大隱患,您以茶代酒,我敬您一杯,先乾為敬!”
段安邦端起茶杯,笑著回應:“華書記太精明了,敬杯酒都帶著‘託付’的意思。你放心,過了今晚,我再幫你清除一個隱患。但我預感,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後續還得慢慢來,所以我會在安海多留幾天。”
華明清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自嘲道:“段廳長說笑了,我哪敢給您安排任務,只是真心感激。等敬完汪市長,我再單獨敬您兩杯。” 說著,他再次斟滿酒,轉向汪庭元:“汪市長,這是我第一次敬您,您隨意,我幹了,聊表敬意。”
汪庭元也不推辭,仰頭飲盡,笑著夾了一筷子菜:“慢點喝,先吃點東西墊墊。”
三人邊吃邊聊,華明清先後給汪庭元、段安邦各敬了三杯酒,氣氛漸漸熱絡起來。眼看時間不早,段安邦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得準備行動了,就不陪兩位了。”
汪庭元和華明清起身相送,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才重新落座。
“小華,這兩天壓力不小吧?” 汪庭元關切地問。
“確實有點緊張,但現在情況已經平穩多了,多虧了段廳長和省廳的支援。” 華明清如實回應。
“緊張是正常的,不過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 汪庭元嘆了口氣,“說實話,瓊花市委在安海的治理上,確實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說,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盡力。”
“謝謝汪市長!” 華明清端起酒杯,“我再敬您一杯。”
汪庭元飲盡杯中酒,好奇地問:“你剛才說,滬江大學會給安海帶來驚喜?具體是什麼情況?”
華明清笑了笑,解釋道:“我打算藉助滬江大學的技術優勢,把安海生產電氣控制裝置、電機、水處理裝置、分析儀器的中小企業整合起來,組建一家‘滬大安海環保裝置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國內專業的環保裝置企業不多,這是個巨大的市場缺口,很可能成為安海的支柱產業。”
“這個想法不錯!” 汪庭元讚許地點頭,“那其他方面呢?你對安海的發展還有什麼規劃?”
“我覺得安海目前的發展存在不少短板。” 華明清沉吟道,“農業仍停留在原始耕作模式,比刀耕火種強不了多少;工業侷限於簡單粗加工,缺乏核心技術和新產品研發能力;服務業畸形發展,其他產業更是不成規模。就拿運輸業來說,每個企業都有自己的車隊,既增加了企業成本,又造成了資源浪費,還容易滋生腐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的想法是,把這些分散的運輸資源整合起來,成立幾家大型運輸公司,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形成良性競爭。這樣既能降低企業運輸成本,又能提高運輸效率,還能抑制相關領域的腐敗,算是雙贏甚至多贏的局面。”
“這個思路很對!” 汪庭元深表贊同,“改革本就難免觸及既得利益,但不能因此停滯不前!你儘管放手去幹,出了問題,我給你兜底。”
兩人碰了一杯,汪庭元話鋒一轉,試探著問:“對了,前天組織部薛維固部長應該找你談過安海市市長人選的問題吧?”
“談過了。” 華明清坦誠道,“我當時覺得直接推薦人選不符合組織原則,就沒給出具體建議。”
“這是常委會討論透過的程式,不算違反原則,你不用有顧慮。” 汪庭元擺擺手,“說說看,你覺得一個合格的市長,應該具備哪些條件?”
華明清知道躲不過去,沉吟片刻後認真說道:“汪市長,我拋磚引玉,說說我的看法。首先,要有很強的駕馭能力,能管好副市長和各部門負責人,把理念落到實處,沒有一定的手腕不行;其次,眼界要寬,洞察力要敏銳,能看清差距、找準問題、發掘優勢,才能打造城市特色;最後,要有強烈的經營意識,把城市當成一個大企業來運作,城市的發展就是各類資源的積累與疊加,需要逐步豐滿。當然,廉潔奉公、克己奉公是底線。說這些,真是班門弄斧了。”
“說得很好,哪裡是班門弄斧!” 汪庭元笑著點頭,“把城市當企業來經營,這個理念很新穎,也很有道理。就像你說的,城市發展需要協調平衡各個領域,讓它們相互支撐、相互補充,而不是相互制約,這才是良性迴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