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子裡全是盤旋的疑問:怎麼就鬧到這地步了?
今天這事兒,導火索是楊成勇點燃的沒錯,但張天佑跟上添的那把火,根本沒燒起來。直到郭德龍出手,火勢才徹底失控。這麼看,郭德龍與楊成勇的配合更嫻熟。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了出來:難道這倆人早就勾結到一起了?自己這邊居然半點風聲都沒察覺到?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聞德志危險了!今天被處理的孟賢文和王邦貴,全是聞德志的直接手下。這倆人,現在一個都保不得,強行保下來,只會引火燒身,把自己也拖進去。
怎麼才能滅火?江建國思來想去,只有上層才有這個能力了。看來,必須立刻聯絡鄧懷方,敲定到底是自己進京,還是讓鄧懷方動身,趕緊向上層求援。這火要是撲不滅,一旦蔓延開,再想拍滅就難了。到那時,會傷人的。想通這些,江建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燃,深吸一口,把整件事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確認眼下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司馬相。”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司馬相很快進來了,江建國指了指:“先把這裡收拾一下。”等司馬相動手收拾,他開始交代起任務,語氣不容置疑:“先通知孟賢文那邊安排的記者,讓他們別來了。聯絡一下王穎鶴,告訴他最近在黨校老實待著,好好學習,別瞎折騰,不然誰都救不了他。另外,讓他跟聞家那小子保持點距離,做得別太刻意,免得引人注意。”
這個晚上,費國和、王穎鶴、張家喜幾乎同時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費國和接到的是沈衛兵的來電,電話裡直接轉達了費家富的指令。“為什麼突然這麼安排?”費國和忍不住問。沈衛兵的聲音透著凝重:“《JH日報》的孟賢文被雙規了,還有聞部長的秘書王邦貴,已經被公安廳帶走立案偵查了。”
聽到這兩個名字,費國和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遠超自己想象。他不敢多問,乾脆地應道:“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王穎鶴接到的是司馬相的電話,內容和江建國交代的一字不差。“為什麼要我這麼做?”他皺著眉追問。司馬相沒繞彎子,直接把孟賢文和王邦貴的事說了。王穎鶴聽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最後只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張家喜接到的是姐姐的電話,他全程沒問一句緣由,聽完姐姐的叮囑,只回說了句“知道了”,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另一邊,華明清送走韋國良一行人,回到自己的住處,剛拿起洗漱用品,手機就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是胡安邦,他趕緊接了起來。
“明清啊,我已經跟管維誠約好了,後天去建康市,到時候跟他一起去你家。”胡安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華明清眼睛一亮,連忙問道:“好啊,安邦!管維誠現在在哪呢?”
“他已經到建康市了,這會兒在省軍區招待所辦案呢。”胡安邦答道。
“行,那我明天先安排一下。”華明清追問,“你後天什麼時候到省城?”
“我現在也不太自由。”胡安邦嘆了口氣,“後天傍晚到吧,正好藉著週六、週日這兩天,在你那兒歇一歇。”
“沒問題!我肯定安排妥當。”華明清笑著應下。
“那行,後天見。”
掛了胡安邦的電話,華明清坐在沙發上琢磨了片刻,又拿起手機撥通了郭德龍的號碼,語氣恭敬:“爸爸,剛接到胡安邦的電話,他跟管維誠約好了,後天到建康,晚上想到家裡來吃飯。您看怎麼安排?”
郭德龍的聲音沉穩:“就安排在你家,我讓你媽媽過去幫忙。現在是敏感時期,我跟管維誠在家裡見面不太合適。”
“好的,我明白了。”華明清應道,“爸爸您早點休息。”
掛了郭德龍的電話,華明清又給郭珊珊通了個電話,交代完相關事宜,才開始梳理明天的工作安排。一切都理順後,他洗漱完畢,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上班,華明清先讓馮恩澤去通知邱家輝到辦公室來,隨後自己撥通了尉金欣的電話:“金欣,你過來一下,有幾件事咱們商量商量。”
尉金欣來得很快,一進門就看到華明清坐在辦公桌後等著。
“昨天韋部長過來,”華明清抬抬手,示意他坐下,“讓咱們推薦一位秘書長人選,去參加競爭。你看這事兒怎麼處理?馬上就要開常委會了,是等見面會結束後就討論,還是另找時間?”
尉金欣笑了笑,直截了當問:“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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