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佑指尖輕叩桌面,詢問到:“瓊花市那邊怎麼樣了?汪庭元的秘書、司機都被省廳扣了,他倒好,一直藉著病假躲著。眼下瓊花市局勢穩得住嗎?”
朱海清咂了咂嘴,語氣裡滿是讚歎:“這華明清看著年紀輕,掌控力是真夠硬!市府部門幾乎被他捋了個遍,緊接著又雙規了快七十號人。這般大刀闊斧的勁頭,半點忌諱都沒有,在瓊花市地界上,誰還敢試其鋒芒?汪庭元那是沒辦法了,才裝病避風頭呢。”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現在瓊花市倒格外安穩。聽說被審計過的企業,班子都重新招聘配齊了,早就恢復正常運轉。主城區的區屬企業也審計完了,招聘工作正鋪開。只要企業這邊不亂,大局就翻不了天。”
張天佑微微搖頭:“這小子,鋒芒太露了。”
“可瓊花市這爛攤子,沒他這股狠勁,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內扭過來!”朱海清語氣篤定,“以前我們都以為安海市是腐敗重災區,殊不知瓊花市藏得更深,問題更離譜,毒品氾濫、黃賭遍地,腐敗根深蒂固。前段時間警方突擊城郊結合部那架勢,就知道沒個鐵腕人物鎮著,社會根本穩不住。”
他越說越認可:“而且他不是隻治標,是從根上解決問題,搞服務型ZF這步棋就很說明問題。就說他代理書記這段時間乾的事,換別人未必有這效率。咱們要是多幾個這樣的幹部,工作能少走多少彎路?依我看,這代理書記該早點扶正,也好讓他放開來幹。”
張天佑話鋒一轉:“汪庭元在瓊花市是待不下去了,關於市長人選,你有合適的建議嗎?”
“我倒覺得,這事得先問問華明清的意見。”朱海清思索道,“當初安海市市長人選就是他推薦的,現在安海的發展擺在那,足見他看人準。而且你留意沒,瓊花市最近的人事安排很有意思,主城區四個區只定了區委書記,區長人選讓新書記自己推薦;市委只下派紀委、政法委書記,其他空缺全由當地常委會提名。”
他讚歎道:“這份魄力,別的地市可沒有。更關鍵的是,所有新上任的都要公示,紀委還要過廉政審查。表面看他沒直接推任何人,實則把推薦權分出去了,無形中把包括副市長在內的人都擰到了一塊。所以他動了那麼多人、查了那麼多事,瓊花市還能穩,就是因為幫他守著局面的人多了,高層形成了相對團結的集體,宵小之輩根本不敢作亂。”
張天佑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感慨:“以前倒是小看這小子了。所謂掌控力,說到底是凝聚力,他在這方面很有一套。聽說原先跟汪庭元貼得近的人,現在都卯著勁幹活,反倒是汪庭元自己懈怠擺爛,被徹底孤立了。”
“張書記說得沒錯,這就是瓊花市最大的變化。”朱海清滿臉期待,“現在瓊花市是萬事向好,這景象多少年沒見過了。華明清對汪庭元的懈怠早就不滿,還專門成立了經濟發展領導小組自己當組長,我估摸著下一步瓊花市的經濟要搞出大動靜。他還提了個‘雙核理論’,要把安海市和瓊花主城區打造成兩大經濟中心,力爭年底兩個地區經濟體量突破一千一百億。”
張天佑眉頭微挑:“這兩地方現在加起來才八百五十億左右,要衝這個目標,難度不小。”
“正因為難,才讓人期待啊。”朱海清笑道。
張天佑不再多言,轉頭對秘書吩咐:“小文,給瓊花市打電話,讓華明清來省委彙報工作。”
這邊,華明清正忙著督查各部門服務型ZF建設,天天在副市長們陪同下跑部門,上午一個、下午一個,一天要走訪七八個單位,腳不沾地。
在科技局調研時,他和冷霜梅、歐陽慶元聊起了瓊花市經濟發展。歐陽慶元直言:“瓊花市的企業多少有點技術底子,但都不紮實,要想做大做強,必須搞產品升級換代。可有些單位單靠自己,根本推不動這事,科技局可以牽頭牽線,對接外部資源。另外,主城區的特色經濟也沒後勁,得找新突破口。”
冷霜梅也補充道:“主城區的特色經濟缺了文化核心,再怎麼折騰也‘特’不起來。我覺得文化旅遊局可以牽頭,往裡面注入文化元素試試水。”
兩人的話讓華明清眼前一亮,心裡當即有了盤算:得儘快推動歐陽慶元出任副市長,主抓企業產品升級,還得調整市長分工,讓冷霜梅牽頭主城區特色經濟。要是汪庭元能儘快調走,尉金欣能頂上市長位置,市府工作就能快速步入正軌。
正琢磨著,馮恩澤匆匆趕來:“華書記,省委辦公廳通知,讓你去省裡彙報工作。”
華明清立刻追問:“什麼時候?”
“下午三點,到張書記辦公室。”馮恩澤答道。
華明清抬腕看錶,已是十一點,當即和冷霜梅、歐陽慶元道別:“有急事回市委,咱們改天再聊。”說完就帶著馮恩澤上車返程。
車上,華明清隨口問:“小馮,省委通知沒說具體彙報什麼事?”
“沒說。”馮恩澤搖頭,“我特意問了接電話的副主任,對方就說讓您三點準時到張書記辦公室,就說彙報工作。”
華明清話鋒一轉:“你現在是辦公室副主任了,具體分管哪塊?”
馮恩澤連忙側身彙報:“謝謝華書記提拔。尉書記給我們分了工,我分管秘書一處和綜合材料一處,核心還是給您服務。”
“那你這邊怎麼安排的?”
“我目前還兼著秘書一處處長,不過日常工作基本都是副處長在扛。”馮恩澤面露難色,“材料一處的同志年紀偏大,工作效率上不去,我找處長談過幾次,效果都一般,後續我再做做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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