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姍姍有著天然的敏感。她看著丈夫疲憊卻亢奮的臉,知道這事非同小可。
“你們三人?”
“嗯,我、靖佩國、溫子玉。涉及到一些敏感,不得不慎重。”華明清擺擺手,“好了,不要多問。剛才緊張,出了一身汗,我去洗澡。”
郭姍姍沒有再追問,只是溫柔地遞過睡衣:“涉及到一些……不方便說就不說了。衣服給你準備好了。”
洗完澡出來,郭姍姍已經泡好了一壺茶。
華明清端著茶杯,看著電視裡的新聞,心緒難平。
“明清啊,”郭姍姍忽然開口,“明天下午,靖佩瑤到YJ城。”
華明清回過神,笑道:“靖佩瑤明天來?你要不要去機場接她?”
“她不讓,說這裡她認識,自己打的過來。”
“那是客氣話。”華明清放下茶杯,“明天讓小楚送你去機場接她。順便,叫佩國也過來吃飯。”
深夜,牆內。
辦公室的燈光依舊亮著。
之前的不動聲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工作人員很快將影印好的材料送了進來。
正如溫子玉彙報的那樣,觸目驚心。
當晚立即通知召開了一次高規格會議。
……
李印政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動作舒緩,但放下的瞬間,杯底與紅木桌面碰撞出一聲脆響,像是發令槍。
“從今年的四月份起,這起案件一直延續到現在。”李印政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金石之音,“起因眾所周知,就是因為地方上推行了利民的醫療衛生改革方案,得罪了既得利益者,這才招來這麼多是是非非。”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緩緩掃視全場:“從惡意製造不良事端未遂,到今天的追殺事件,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為什麼?發人深省,令人深思。一次抓捕在逃嫌疑犯,竟然發現了這麼大、這麼多的問題,我認為不足為怪。關於這個案子,這是第幾次上常務會,我已經不記得了。”
李印政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種逼人的氣勢:“懷錄同志該怎麼做,就應該怎麼做,不需要我們再討論。農民難道因為田裡的土田雞叫喚幾聲,就不種地了嗎?我相信廣大的幹部、群眾、老百姓有基本的判斷能力。專案組依法辦事就可以了,你們的權力是人民賦予的,那就應該服務於人民。”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上那疊厚厚的材料,發出沉悶的聲響:“這些資料表明,是是非非已經清楚。”
李印政的目光突然轉向了燕海濤的方向,雖然語速未變,但鋒芒畢露:“操控輿論,指鹿為馬。現在輿論界還在為創新與傳承的檢驗標準、弘揚傳統文化與抵制西方文化思潮關係展開辯論,這已經超出了學術辯論的範疇。據說也是因為醫療衛生改革方案所致,其目的還是想把某個人搞臭。輿論界更是莫衷一是,眾說紛紜。”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宣傳陣地至今沒有正面回答老百姓關心的熱點問題。黨校學員的觀點是正確的,檢驗的標準只有一個,就是符合不符合廣大人民大眾的根本利益。我們的宗旨是什麼,如果連這個初心都忘記了,那麼……。”
李印政的講話令眾人震驚。一向溫和、很少發表意見的李印政,首次在常務會上發飆,旗幟鮮明地表明瞭立場,公開向燕海濤開火。
李印政的做法,管懷錄其實早有預感。華明清向他彙報兩篇文章在黨校內部刊物上發表經過時,他就知道李印政早有圖謀。管懷錄與老爺子談論過這件事,老爺子認為,燕海濤缺乏建樹,在老百姓關心的熱點問題沒有正面回答,是不妥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