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清依舊微笑:“你問得好。專營不等於壟斷。瓊花市的街道、古蹟歸誰所有?歸瓊花市府!我們投入巨資修繕改造,自然擁有絕對所有權。因此,我們有權授權給誰進行影視拍攝。這叫‘資源共享’,不是壟斷。”
他反守為攻:“你們的富士山,別說外國人,RB人進去也要買門票。你能說這是當地ZF的壟斷行為嗎?更何況影視拍攝?”
“華夏地大物博,能拍的地方多了去了。實行專營,其實是對名勝古蹟的一種保護性開發。你們RB還有很多禁止拍攝的標誌,那算不算壟斷?我剛才說了,不要戴有色眼鏡。現在我要說,要用同一標準衡量地球人。這種差別對待的歷史,該結束了。謝謝大家!”
兩輪連珠炮般的反擊,直接把釋出會推向了高潮,也成了完美的收官之作。
尚正中宣佈釋出會結束後,市府在瓊花賓館設了自助宴招待記者。宴會上,華明清特意找到徐總、寧總等六位老闆,給他們打氣:“用心考察,有什麼想了解的找歐陽部長,談合作找冷市長。我明天要出差,先走一步。”
說完,他再次悄悄離場。
此時,琳易縣的杭桂德正坐立難安。聽說考察團要來,他激動得白天沒敢去打擾華明清,晚上直接摸到了華家。
郭姍姍讓杭桂德在客廳等,自己開了電視。杭桂德正百無聊賴地換臺,正好看到瓊花市的新聞釋出會重播。
前面風平浪靜,直到最後的答記者問,華明清登場。郭姍姍其實已經看過一遍,但看自家男人在臺上舌戰群儒,怎麼看都不膩。
杭桂德看得目瞪口呆,感慨道:“這佬、小RZ真是找錯物件了!想用這種問題難住華明清?他在工學院可是出了名的辯才,總能從你意想不到的角度找出依據,讓你啞口無言。這不,白白捱了一頓訓,還成了笑話。”
郭姍姍好奇地問:“辯才?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平時看他挺沉穩的,很少跟人爭辯啊。”
杭桂德解釋:“他確實不跟人爭辯,因為他在學校當學生會主席時,決定的事總能找到理由把你說通,根本不需要辯。他真正的辯才,是在辯論賽上展現的,無論正反方,只要他上場,必贏。工學院裡沒對手,高年級低年級的都不行。這是他第三次答記者問了,你見他冷過場嗎?哪次不是從容淡定?邏輯思維太強了,我們拍馬不及。”
郭姍姍深以為然:“從政的人,邏輯思維不強,怎麼處理紛繁複雜的事務?”
正說著,華明清推門回來了。看到杭桂德,他笑罵道:“鼻子挺靈啊,直接找上門了。”
杭桂德尷尬地笑笑:“華書記,不找您不行,我心裡沒底啊。”
華明清一邊脫外套一邊說:“知道你沒底,所以我安排了歐陽部長全程陪同,你們宣傳部長好好跟著學學。談判的事,派個分管文旅的副縣長跟著冷霜梅市長感受一下,學學怎麼把握節奏、揣摩對方心理。這次時間緊,市裡幫你們一把。談成了算撿到,談不成也別後悔,以後機會多的是。以後類似的事,得靠你們自己了。”
杭桂德連忙點頭:“太好了!成與不成,我們都感謝市裡,說明沒把我們琳易縣忘了。”
“就你話多!”華明清臉色突然一沉,語氣嚴厲起來,“我知道,你心裡惦記著彰甸縣那個發動機廠的專案吧?可是,你們有那個廠嗎?市委考慮問題沒你想得那麼狹隘!”
他盯著杭桂德,眼神如刀:“在專案上,你要向徐明洲同志學習!看看人家,任勞任怨,從不找客觀原因。你呢?動不動就讓別人幫你想辦法?難道你腦袋長著就是為了說俏皮話?整天不知道在想什麼!這種習氣不改,你永遠沒出息!”
“新化縣搞農副產品加工鏈,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有好想法,遇到困難市裡可以幫。你呢?去了幾個月,就沒認真想過經濟發展?什麼市裡把你們忘了?我看是你忘了自己是誰!”
華明清越說越火:“要你這個縣委書記幹什麼?是不是覺得離開了老本行,就啥也不會幹了?回去好好反思!你父親能在副廳退下來,你總不能不如他吧?五個縣委書記,你橫向比比,人家怎麼幹的?你又是怎麼幹的?你也可以把我的話回去跟你父親交流交流!”
剛開始還是談笑風生,轉眼就成了雷霆之怒。杭桂德被罵得抬不起頭,心裡卻不得不承認,華明清罵得在理。自己這段時間,確實沒把心思全花在正事上。
“華書記,您批評得對!”杭桂德連忙認錯,“我承認,這段時間沒把心思放在經濟建設上,我回去一定反思,一心一意謀發展!”
華明清這才點了點頭,臉色依舊嚴肅:“嗯,早點回去安排吧。”
杭桂德灰溜溜地走了。
樓上,郭姍姍聽得一清二楚。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華明清批評人,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她真切感受到了華明清的變化,他已經越來越有市委書記的樣子了。
不知該高興還是悲哀?因為華明清越來越不像個年輕人了,陪她逛街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華明清上樓,郭姍姍忍不住問:“明清,杭桂德犯啥大錯了?你怎麼批評得那麼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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