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清佯怒,笑罵道:“既然幹了,就別再說這些不三不四的話,讓人聽了,反而自降身價。”
郭姍姍連忙勸道:“明清,好好說話,怎麼又變味了。”
燕安妮也點頭支援:“華書記說得對,姍姍,你別怪他。有時候我覺得安邦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有人時常敲打他,對他有好處。”
華明清喝了口茶,忽然問道:“安邦,你知道‘官僚’這個詞的原意嗎?”
胡安邦一愣,反問:“官僚就是官僚,還有什麼原意?”
“這就是華夏文字的博大精深。”華明清淡淡一笑,“本意是,當官的就像戴了一副鐐銬,用來規範他的言行舉止。以前當官的上朝、辦公,必須穿官服、著官袍,說白了,就是必須有當官的形象。現在倒好,‘官僚’反而成了不理政務的代名詞了。”
胡安邦半信半疑:“這恐怕是你自己編出來的吧?”
燕安妮瞪了他一眼:“你也想想,華書記會信口開河嗎?不謙虛。”
華明清擺擺手,笑道:“好了,不說了。安邦啊,你們也該有個孩子了。”
胡安邦看了一眼燕安妮,一本正經地回答:“這一塊,已經納入明年的工作計劃。”
燕安妮頓時紅了臉,笑罵道:“有你這麼說話的嗎?真是大言不慚。”
郭姍姍打趣道:“沒事兒,大家都是過來人。”
華明清看了看時間,起身道:“我也該去值班了。安邦,你也回去準備吧。”
郭姍姍和燕安妮笑作一團。胡安邦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看著華明清,哭笑不得:“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蔫兒壞’了?”
華明清哈哈大笑,揮揮手,大步離開了家門。
初一值班,平安無事。
初二早上八點,華明清一家坐上商務車,他親自駕車,直奔省城。
華明方一家從YJ城坐火車,也在上午十點準時抵達了姐姐的飯店。十三口人,終於團聚。
半年不見,明方家的兒子“寶寶”上了幼兒園,滿嘴京片子,字正腔圓。姐姐家的兩個孩子也不再害羞,一口流利的建康腔。這番景象,把老爺子華玉山和華明方樂得合不攏嘴。
華玉山招招手:“寶寶,過來讓爺爺看看。”
小傢伙一臉嚴肅,帶著稚氣的莊重感:“爺爺,以後不能叫寶寶了,我上學了,我叫華遠大。”
姐姐家的兒子顧榮不服氣:“寶寶,這是在家裡,又不是在幼兒園,有什麼不能叫的?我就叫你寶寶。”
達遠和明慧手挽著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在華遠大和顧榮身上溜來溜去,再看看爺爺。
華玉山笑著點撥:“榮榮,要尊重華遠大。他在你們家,是表弟,是親戚。你比他大,怎麼剛見面就吵?”
姐姐家的女兒顧怡氣鼓鼓地告狀:“姥爺,寶寶說我們太土了,不會講普通話。”
華玉山點點頭,故意問華遠大:“華遠大,爺爺也不會講普通話,怎麼辦呢?”
華遠大挺起胸膛:“爺爺,不會講不要緊,我可以教你們呀。”
顧榮毫不客氣地揭短:“姥爺,他講的也不是普通話,我們老師講的才好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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