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國剛要坐下的屁股像裝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華書記，您開玩笑吧？我往哪兒高升啊？就算升，也是您手下的兵！”
“這次高升，可就不歸我管了。”華明清笑著讓他坐下，正色道，“正式通知你，農業農村部點名要你，調令馬上到市裡。你去主持農業綜合改革司的工作。”
孫志國徹底愣住了，結結巴巴地說：“華、華書記，這……太突然了，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
“調令已經到了省委組織部。”華明清點點頭，“找你來，一是祝賀，二是請你推薦接班人。”
孫志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華明清深深鞠了一躬：“華書記，感謝您這幾年的栽培。不管走到哪，我都記著您的好。”
“行了，別來這套。”華明清擺擺手，“說說人選吧。”
孫志國平復了一下心情，推薦道：“我認為鍾根成同志最合適。他是科班出身，思維敏捷，對農業農村改革情況熟悉，讓他牽頭，可能比我搞得更好。”
“好，我知道了。”華明清囑咐道，“你回去後跟根成同志交接一下，讓他整理一份完整的改革方案報部裡。另外，讓他多向胡市長彙報工作。”
孫志國走後，華明清心中暗贊。這人是個明白人，知道感恩，也懂進退。
緊接著，李侯君市長走了進來。
華明清開門見山：“李市長，教育改革試點市的事，本來該胡市長談，但我從YJ城領了任務，還是我直接跟你說。你回去後，儘快把我們的教改工作整理成完整方案，準備向教育部申報。申報的事，由你全權負責。”
李侯君有些受寵若驚：“華書記，謝謝您的信任。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我怕完不成啊。”
“不要怕。”華明清鼓勵道，“到了YJ城，有發改委餘新江主任協助你。我們就實事求是，怎麼說就怎麼報。這就跟論文答辯一樣，只要方案過硬，官方認證是遲早的事。”
李侯君聽完，心裡踏實了不少：“華書記，您這麼一說我就亮堂了。我回去馬上準備。”
“還有，”華明清補充道，“申報後教育部會派考察組下來，接待工作也由你負責。標準問題，你和胡市長商量著辦。”
送走李侯君，劉正奎引著劉根芳走了進來。
劉根芳坐下後，華明清沒有繞彎子：“劉市長，醫改推行一年多，效果不錯。我在YJ城聽說衛生部要搞試點市，你有興趣嗎？”
劉根芳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華書記，全國搞醫改的地級市不多，如果能列為國家級試點，說明國家認可我們的方案。我當然感興趣。”
“有好訊息，也有壞訊息。”華明清身子後仰，目光銳利地盯著劉根芳，“我們的方案爭議很大，動了某些人的乳酪。有人正鼓動專家組來審議、評估，甚至打壓。劉市長，你是選擇默默幹，還是站出來申報，迎接挑戰？”
劉根芳看了華明清一眼，語氣沉穩：“華書記，信心我有，但這事能不能成，關鍵看領導的態度。”
“不。”華明清搖搖頭，語氣堅定，“在我這裡，關鍵看你的態度。你有信心敢應戰，我就全力支援。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劉根芳眼中閃過一絲試探：“不知道華書記的支援力度有多大？我的信心，取決於領導的底氣。”
文人的傲骨，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華明清笑了：“你需要多大的支援？”
劉根芳臉色一沉，嚴肅建議：“華書記既然坦誠相待，我也直言。這是一場硬仗。資金不是問題，我希望市委能調動媒體力量為我們壯行。首先，宣傳部門要搞系列報道，如實披露醫改前後的變化，聲勢越大越好。這種事最怕暗箱操作，我們要公開全過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次，專家組來考察，我全程陪同，但必須有記者隨行，即時披露他們的言行，包括接待細節。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有了預案就不慌。最後，我估計會有一場辯論，而且不可能在瓊花市舉行，他們會剝奪我們的主場優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