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運河有些不捨：“華書記，我聽您的。”
郭姍姍在一旁插話：“D校在西北角，路況很好，四十分鐘車程，基本不堵車。我去看過了。”
華明清和楚運河都是軍人出身，吃飯如行軍，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戰鬥。
“姍姍，我帶小楚去轉轉，後天報到就方便了。”
“去吧，路上慢點。”
車子駛出院門，是一輛奧迪A6，配置極高。楚運河擺弄著導航，輕車熟路地上了路。
“小楚啊，”華明清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語重心長，“回去後，把支隊的工作抓起來。在其位，謀其政，明白嗎？”
楚運河挺直腰板：“華書記放心！幾位副支隊長都很得力，我在不在，工作都能轉。”
“少來這套，”華明清笑罵，“你在不在能一樣嗎？安心幹，把攤子守好。以後……還想不想跟我？”
楚運河眼眶微紅，堅定地點頭：“華書記，只要您一聲令下，刀山火海我都去！”
“好，”華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裡的治安要是都不行，別的地方更沒法看了。有事電話聯絡。”
四十分鐘後，D校大門出現在視野中。
華明清沒有進去，只是讓楚運河在門口停了一會兒，隨後繞著院牆轉了一圈。
“這裡範圍真大。”楚運河感嘆。
“轉一圈半個多小時。”華明清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樹木，若有所思，“熟悉環境很重要，心中有數，遇事不慌。行了，回去吧，裡面的路以後我自己慢慢走。”
“華書記，我送您回去，然後自己打車去辦事處。”
“晚上在家吃，陪我喝兩杯。”
“別別別，”楚運河連忙擺手，“華書記，您饒了我吧。辦事處那邊還有事，我得回去報到。”
華明清也不勉強：“行，那先送你去辦事處，我再自己開回來。”
回到辦事處，餘新江匆匆迎出來，死活要留飯。華明清婉拒了，交代了幾句便駕車離開。
回到家，華明方一家也到了。
華玉山老兩口聽說兒子不走了，樂得合不攏嘴。此刻，一家老小圍坐在涼亭裡，看著三個孩子在院子裡追逐嬉戲，華玉山端著茶杯，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
這大院，幼兒園、小學、超市一應俱全，綠樹成蔭，鳥語花香。除了沒幾個熟人，簡直比瓊花舒服百倍。
客廳裡，兄弟倆對坐喝茶。
“明方，到部裡幾個月了，感覺怎麼樣？”華明清問。
華明方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感觸太多了。第一，這裡講程式，事事有流程，跳過一步都轉不動，輕則被白眼，重則挨批。第二，等級森嚴，該找誰找誰，不該問的別問。下班後大家才去茶社聊聊，辦公室裡基本不串門。第三，學歷太高了，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個本科生。這氛圍，跟地方上完全是兩個世界。”
“機關工作死氣沉沉，說的就是這種地方。”華明清點頭分析，“但凡事有利弊。程式化是必須的，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沒程式就亂套了。地方講究靈活，這裡講究規範。至於學歷，你怎麼看？”
“我跟黨躍進聊過，”華明方苦笑，“咱們那點兒老底子，在這兒不夠看了。正琢磨怎麼補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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