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最近公安部那邊動靜不小吧?”華明清開門見山。
華明方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動靜太大了。黨躍進現在是以治安局副局長的身份,深度介入了賈春延案。現在案子性質變了,涉及刑事犯罪,靖佩國也捲進去了。”
“靖佩國?”華明清眉梢微挑。
“對,他現在的職務調整到了公安部刑偵局重案處處長,雖然級別還是正處,但手裡握著實權。”華明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道,“這是他私下透給我的口風,讓我提醒你,這段時間務必小心。靖佩國這人路子野,訊息靈通,目前已經鎖定了幾個可疑人員。”
說到這,華明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還特意交代,對方不僅僅是普通的黑惡勢力。有些家族豢養的打手,很多是退役的問題軍人,身手狠辣,甚至不排除持有武器的可能。靖佩國說,雖然已經上了技術手段監控,但他擔心還有漏網之魚。”
華明清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這些情況我也有所耳聞。不用太擔心,靖佩國既然肯透話,說明他上心了。他背後的情報網,恐怕少不了他姐姐靖佩瑤的助力。安全部門那張大網撒下來,蒼蠅蚊子都難飛。”
“現在公安部是誰在主持大局?”
“秦黃河秦部長。”華明方答道,“管懷錄首長上任後,對公安部的班子動了一次大手術。部長、副部長、政委九人班子,換了四個。黨躍進馬上也要調去刑偵局。中層幹部更是大換血,紀委書記都換了,現在幹部局的日子好過多了。”
華明方嘆了口氣,有些惋惜地說:“刑偵局是公安部最大的局,八個副局長,下面還轄著重案局和十二個支隊。現在空出了五六個實權位置,有的是調地方,有的是被查處免職。可惜啊,咱們手裡可用的人太少,不然趁這個機會塞幾個人進去,那是多好的佈局。”
“不可惜。”華明清擺了擺手,目光如炬,“大局的部署,管懷錄和嚴嘉欣心裡有數。我們現在的能量,還不足以去爭那個位置。這次調整,無非三種人上位:支隊長提拔、地方調任、內部調整。順其自然,我們要做的,是觀察這三種人,從中挖掘能為我所用的資源。”
“大哥說得是,是我心急了。”華明方點了點頭。
“只要能為我所用,位置在哪裡不重要。”華明清淡淡道,“學會開發資源、利用資源,這才是關鍵。”
午飯過後,兩輛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出家屬院。
到了目的地,現實的骨感立刻顯現出來——停車難。楚運河和華明方繞了足足半個小時,才在幾條街外找到一個勉強能塞進車的位置,還得步行十分鐘才能到太廟。
太廟,即今天的勞動人民文化宮,緊鄰承天門東側。
這裡原是明清兩代皇帝祭祖的皇家禁地,始建於永樂十八年。三道紅牆環繞,古柏參天,肅穆莊嚴。建國後,這裡闢為勞動人民文化宮,成為了職工文化和傳統文化的重要陣地。
對於華明清而言,這裡不僅僅是一個景點,更是他研讀國學後,想要實地印證的第一站。
一進戟門,巍峨的三大殿便映入眼簾。黃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漢白玉須彌座層層疊起,透著一股皇家的威嚴。
華明清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走在前面。因為正值國慶長假,宮內遊人如織。華明清邊走邊講,聲音溫潤而有力,不知不覺中,身後竟跟了一群“編外遊客”。
他停下腳步,指著腳下的地面問道:“達遠、明慧,你們知道這地上鋪的為什麼叫‘金磚’嗎?”
周圍的遊客也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這磚產自蘇州,不是金子做的,卻比金子還貴。”華明清微笑著解釋,“它是用特製的陶土,經過二十九道工序,焙燒三次,還要用桐油浸泡,敲擊有金石之聲,所以叫金磚。”
他又指了指頭頂的樑柱:“再看這上面的貼金彩畫,畫的是什麼?”
“龍!鳳!”孩子們齊聲回答。
“沒錯。但你們仔細看,這龍和鳳,其實都不是現實中存在的動物。”華明清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彷彿在講述一段宏大的歷史,“龍,是多種動物的組合;鳳,也是百鳥之王。這其實就是我們華夏民族的象徵——包容。”
人群安靜下來,聽得入神。
“華夏民族,是無數民族在幾千年的歷史長河中,經過戰爭、融合、交流,最終形成的大家庭。龍鳳圖騰,就是這種融合的產物。它象徵著力量與美的結合,象徵著人與自然的和諧,更象徵著我們要走的中庸之道。”
穿過大殿,來到古柏森森的院落。每一棵古樹旁都掛著牌子,標註著樹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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