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形成了尾大不掉之勢,像毒瘤一般嚴重阻礙著國家肌體的健康。
外界總有一種論調,認為華夏早已沒有了GZ。先烈們拋頭顱灑熱血,後繼者們殫精竭慮,為的就是剷除這些殘餘。然而,上千年的傳承豈是一朝一夕能斷絕的?這需要一個過程,甚至需要幾代人的浴血博弈。
縱觀寰宇,既得利益者的嘴臉何其相似。他們並非封建社會的專利,在西方世界更是比比皆是。對內,他們欺詐豪取、壓榨民脂;對外,他們擴張掠奪、甚至不惜發動戰爭。有陽光的地方必有陰影,有白晝便會有黑夜。這是對立統一規律,學哲學的人都懂,但真正敢於直面這殘酷真相的人,卻寥寥無幾。
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退路已斷,唯有迎難而上。
華明清佇立窗前,眼中迸發出一股捨我其誰的凜冽氣勢。但他隨即無奈地笑了笑,命運弄人,自己竟被陰差陽錯地推到了這個風口浪尖。
“燕海濤啊燕海濤,”華明清心中暗歎,“你這招‘捧殺’真是夠狠,夠陰。借刀殺人,掀起這麼多JZ來圍攻我。這筆賬,現在實力懸殊,暫且記下,日後定當連本帶利討回來。”
當務之急,是邁過眼前這道坎。只要挺過這一關,前路自會寬闊。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這句老話,此刻聽來卻是真理。
管懷錄等人難道不知兇險?自然知曉。但老爺子深知,在管系第三代中,自己是清除這些“渣滓”的最佳人選。公安部中層乃至高層,多少都有牽連,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是一次清洗,更是一次機遇。
華明清目光微凝,心中已有計較:必須利用這次機會,狠狠打掉這幫人的囂張氣焰,同時藉機將張文順調入公安部。這才是真正的大子。公安部自己人太少,層次太低,必須安插親信,培植力量。
想到這裡,一股傲氣油然而生。華明清深知,自己身上的平民情結太重,源於基層的經歷讓他對公平二字有著近乎偏執的敏感。而現在,他要面對的是一群有文化、有地位的政客與流氓。在他們眼中,沒有法律,只有利益。
對這種人,管懷錄說得對:不要猶豫,殺一個少一個。
但如何擴大戰果,且做得滴水不漏?連李綱這些心腹都不能讓他們完全知曉意圖。唯一的辦法,就是故意留下一兩個“漏網之魚”。根據物以類聚的原則,這些驚弓之鳥必然會向同類求助。屆時,便可順藤摸瓜,名正言順地對這一方勢力進行定點清除,掀起下一輪風暴。
至於如何追蹤這些漏網之魚?安定山和他的電訊偵查手段,將是破局的關鍵。
突然,華明清意識到一個被遺漏的關鍵點:那三個窩點究竟是誰提供的?空後家屬院周邊的歹徒,他們的老巢又在哪裡?如果能順藤摸瓜找到提供窩點的人,就能再進行一次大清算!
明天與靖佩國碰頭時,必須提出來。但這需要藉助管懷錄的力量,目前的專案組許可權還不夠。
此外,還需要一個筆桿子。用慣了秘書,此刻竟感到諸多不便。華明清自嘲地笑了笑,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這一番深思,竟耗費了近一個小時。菸灰缸裡多了三個菸頭,這是從政以來少有的失控。看著那熄滅的菸頭,華明清無奈一笑,收拾衣物進了衛生間。必須洗個澡,去去這一身煙味,否則回家又要被郭姍姍唸叨了。
重回書桌前,看了會兒書,時針已指向十點。
華明清將明日要看的書收進包裡,輕手輕腳地上床。郭姍姍背對著他,顯然還在生氣。
華明清湊過去,低聲道:“姍姍,彆氣了。我知道讓你擔心了。放心,給我兩個星期,我會處理好的。”
雖然沒說話,但郭姍姍的臉轉了過來。華明清會心一笑。她不是任性的人,既然給了承諾,她便信他。有些事,不告訴她,是為了不讓她捲入這漩渦。
週六清晨八點半,新辦公地點。
靖佩國、李綱、彭衛國三人便裝抵達。華明清剛要進門,卻被靖佩國一把攔住。
“華部長,等等。”靖佩國神色凝重,“昨晚有人光顧了,正在排查。”
安定山快步上前彙報:“華部長,昨晚一點零五分,三名歹徒潛入,在樓上折騰了半小時後離開。我們的人按兵不動。現在擔心兩點:一是竊聽,二是定時炸彈。必須徹底檢查才能進入。”
“樓下餐廳查了嗎?”
“還沒,正準備去。”靖佩國轉身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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