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地毯鋪開,鮮花擺了兩排。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開場。
“宋局,”陳青緩緩說,“這些材料,你整理一份,加密發給我。另外,王磊和張帆被帶走的事,暫時不要對外說。”
“明白。”
掛了電話,陳青給嚴巡打了個電話,把徐明和兩個涉事警察被督察帶走的訊息告訴了嚴巡。
嚴巡的回答讓陳青感到了事情越發的複雜。
“徐明的事不要過問,也不要關心。其餘的材料,同樣的途徑報省紀委書記周正良。”
周正良。省紀委副書記,一直以來總在關鍵時刻發揮了穩定作用的領導,對陳青也記憶深刻。
從嚴巡的話裡,他也知道韓嘯應該是直接選擇了把舉報材料遞給了周正良。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對著直播中偶爾在現場出境的韓嘯發了個訊息,讓他馬上到他辦公室來一趟。
影片中看到韓嘯看完手機,馬上就離開了現場。
不到半小時,他就出現在了陳青的辦公室,陳青把事情的分析和宋海告訴的訊息說給了韓嘯聽。
“您的意思是還要再補充資料?”
“你上次什麼途徑,這一次依然什麼途徑。”陳青沒提嚴巡說的周正良。
事情要往上走,但要走對路。
在辦公室,他不會說什麼舉報,也不會暗示任何舉動。
韓嘯不是不可信,而是謹慎對他自己而言,才是最好的。
雖然他的舉報內容都有實際的證據支撐,但畢竟是對幹部的舉報,他已經在省紀委那邊掛過一次號。
再繼續用自己名義舉報,就像馬老爺子所說,分不清龍虎狗了。
晚上七點,陳青難得準時下班。馬慎兒在家做了飯,三菜一湯,簡單但精緻。
“今天怎麼這麼早?”馬慎兒給他盛湯。
“新婚燕爾,你這大老闆都能提前回家做飯。”陳青接過碗,“我還能不準時下班!”
“說什麼呢。我那兒隨時都可以遠端指揮的,和你政府工作怎麼能一樣!”馬慎兒坐下來,“對了,綠地集團暫停投資的事,市裡今天來電話了。”
“誰打的?”
“市委辦和市府辦都打了電話。”馬慎兒說,“問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需不需要政府協調解決。我說沒有困難,就是正常的商業風險評估。”
“這話誰都不信。”陳青笑道。
“信不信都得信。”馬慎兒笑了,“商業決策自由,這是寫進合同的。不過……”
“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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